两三万的善道军,足以攻占一州之地了。
皇帝不能不害怕。
他早在京兆府尹的建议下,派出可靠的钦差大臣奔赴东海州,捉拿善道军余孽。
“杨继光——你真名叫‘柳柳’?”皇帝皱着眉,“你是宣室县前县令柳继光的儿子?”
“回禀陛下,微臣正是柳继光独子,五年来,臣日思夜想着报仇,陛下圣明,柳家阖家灭门的惨案终见水落石出,臣也算无愧于九泉之下的父母家仆。然,臣游街之日擅自敲响登闻鼓,不合礼制,请陛下褫夺微臣状元名号,按刑讼旧制处理草民。”
“若是按旧制,你越级上诉,需要滚过钉板不死方能陈诉冤情。但是,善道军一事不同寻常,你如今又是官身,寡人恕你无罪,免去刑罚。”
“请陛下降罪。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最后的正义,但律法不能,如果上告之人都如我一般,只会损伤律法的公信力。”
“杨继光!我知道你不想当这个状元就是为了摆脱我!”安阳公主怒气冲冲地从殿外跑进来,哭哭啼啼的,她也是才知道柳柳冒死敲登闻鼓上告一事,第一反应是觉得匪夷所思,第二反应就是柳柳这样是为了不娶她。
“安阳,休得放肆!朝廷大事岂容你个妇道人家置喙?”皇帝语气严厉,却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他转头看了看柳柳,只觉越看越喜欢,更加坚定了招她为驸马的想法。
安阳公主在柳柳面前丢过好几次脸,此时更是羞愧难当,但她并不后悔,她也不觉得‘黎氏’比她更适合柳柳。
“父皇,若杨继光与我有了婚约,就是皇家之人,滚钉板的刑罚便可以免了,是不是?杨继光——”
柳柳冷着脸,脊背挺得笔直:“公主不必多言——草民选择滚钉板。”
“杨继光,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救你!”
“安阳公主,你不是想嫁给我,你只是想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你对皇家公主的婚嫁有所不满,可以直接提出来,陛下疼爱你,一定会为你选择最好的良配,而我是那个最糟糕的选择。能够拯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不要指望着任何一个男人解决你现在的问题,你是金枝玉叶,本不该如此卑微求全。”
“那好,你就去死吧!”安阳公主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如同张牙舞爪的猫咪被剪掉了爪牙一般,养在金丝笼裏的她也只会用哭泣来解决问题了。
殿外已经摆好了钉板,柳柳一撩袍角,走了出去。
突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倾盆大雨说下就下,远远地宫门口处出现了一匹白马,飞驰而来,所有侍卫猝不及防,提着刀枪剑戟在后面追赶,场面混乱至极。
白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攥着缰绳,夹紧了马背,鞭子抽得声响极大。马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柳柳面前,黎离伸出手,柳柳犹豫了一瞬。
“上来吧,大仇已经报了,难不成你还真要一辈子做个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好官?且看你能不能每日卯时上朝,对着故纸堆撰修史书。”
点卯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点卯的。
柳柳当机立断,伸出手,黎离把她拉上马,紧紧圈在胸前,巨大的黑色披风裹住了他和她的身子,白马宛如一道闪电,在狂风骤雨中一路飞驰。
“你什么时候又会呼风唤雨了?”
“分化性别的时候。”
“好哇,你都不跟我说,你竟然敢瞒着我?!”
“这种事对你说了又有什么用,让你使唤我做牛做马吗?”
“黎离,你真的学坏了。”
“有句话叫做——男人不坏……嘶!掐我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般骚话连篇的?”
“你教的好。”
黎离吻住她的唇,辗转深入,柳柳回身,吻得比他还动情,眼角闪现泪珠。
两人身下的白马越跑越快,身体两侧出现了洁白的羽翼,腾空而起,伴随着电闪雷鸣,一路向东方去了。
很多年后,安阳公主都记得那一幕,在她成为虞朝第一个女皇帝之后,她开放了同性婚姻的立户登记。
下一个故事霸道学姐x娇羞学弟,避雷:大部分男主视角,前期暗恋,“娇羞”说成病娇更合适,女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