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柳柳每次看见黎离,都会调戏她,把她当自己的媳妇儿看待。
“黎离啊,你在绣花吗?绣的什么啊?绣一对鸳鸯好不好?”
“‘鸳鸯’是什么?”
“鸳鸯是一种鸟,它们一生一世一双鸟,是为夫妻忠贞不二的象征,”柳柳一合折扇,拍在手心,“就像黎离对我那样。”
“嘶!”还没等黎离开口,杨氏就拍了柳柳一巴掌,柳柳捂住头,嘴一瘪,控诉道:“为什么又打我?”
“让你乱说。”杨氏把手裏的绣绷放下,和蔼地对黎离说:“别听他瞎说,以后谁让你绣鸳鸯你就回家告诉我,我打死他。”
柳柳翻了个白眼,亲生女儿都没有这样的待遇,难不成是她装得太像儿子,杨氏都忘了她也是个可怜兮兮需要关爱的小女儿家?
想到这,柳柳脚一跺,扭捏又做作地黏上杨氏,悄声附在她耳畔说:“阿娘,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万一有人要我给他绣鸳鸯呢?”
“啪”地一声,柳柳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氏,她这一掌用尽了力气,柳柳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很快就肿起来了。
“阿娘!”
“你是柳家唯一的儿子!记住这句话!不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你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以后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你就去佛堂跪着,没有我发话就不许起来!”
黎离也被语气凶狠的杨氏吓了一大跳,她学说话还不久,不懂得杨氏话裏的意思,只听见“你是儿子”这样的强调,便记在心上。她伸出手摇了摇杨氏的袖子,想让杨氏消消气。
杨氏对柳柳的感情很覆杂,时而觉得亏欠,无比宠爱,时而又硬起心肠,语气凶恶地教导他,比教养一般的男孩子还要严厉。她早知道女儿要走上怎样的不归路,泪也流干了,只能擦掉眼泪,努力让柳柳更像男子汉一些,努力让她遮掩得更久一些,将来进京赶考,不至于一眼被人戳穿女儿家的身份。
柳柳也不知怎的,可能是这具身体的叛逆期提前到了吧,不管不顾地顶起嘴来:“阿娘就是只顾自己的感受,根本不在乎我!”
“你——”杨氏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她气得倒仰。
“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是吧?为了你们光宗耀祖的梦想就要剥夺我的一切,你们枉为人父母!”
杨氏听见她这样顶嘴,那还了得,又是一巴掌呼过来,这下好了,柳柳的两颊都肿得跟猪头一样,十分对称。
“给我去佛堂跪着!三娘!拿绳子来把他捆过去!不许给他吃一口饭,喝一口水!等他明白自己为什么错了,再放出来!”
柳柳被关进了后院的小佛堂,这个地方极逼仄,摆着杨氏双亲和祖父母的牌位,当中一座端坐莲臺的观世音菩萨,双眼细长,嘴角噙着笑意,在幽暗摇晃的烛光裏却格外骇人。柳柳被捆住双手,强行按在蒲团上跪着。
佛堂裏寒气幽幽,烛火摇曳,柳柳跪在地上,心中还是不忿。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柳县令和杨氏的想法,无非就是怕她真应了那道士的批命而暴毙,或许也有一丝不甘,毕竟他们是生在北方,却被家人逼迫,背井离乡来了宣室县这么个穷苦之地。柳柳正想着事,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回过头一看,黎离撬开了小佛堂的门,偷偷溜了进来。
黎离是柳柳救回来的,那天白光闪过,不知为何黎离的腹痛就止住了,还有余力游过十几米的海水。自那以后,她就对柳柳十分依赖,不会说话的时候就用一双明眸紧紧追随着柳柳的身影,会说话之后,嘴裏就是“柳柳”长,“柳柳”短的,一般不会离开柳柳超过十米,总要柳柳在她视线范围之内。杨氏和李三娘花了好些天才博得她的信任,让她能暂时离开柳柳,不然她就要跟着柳柳去学堂了。
“黎离?”柳柳努力睁开被肿胀的脸颊挤没了的眼睛,问道。
“柳柳,我来陪你。”她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沈嘶哑,可能跟她原来是个不会说话的鲛人有关,这人类的身体构造或许跟她不太配套。
“你还是走吧,等会三娘找不着你,肯定要找到这儿来的,她一贯不爱你黏着我,小心她训你。”
“不,我陪你。”黎离蹲在她身边,把她摇晃着的身子扶住靠在自己身上,黎离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气,还凉丝丝的,仿佛是来自深海的特殊味道。
合同一直没录入,本来打算停更几天,想了想我好像也不可能有什么出头的机会了,就随缘写吧,只要我承诺日更,还是会坚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