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沈如樱开始练习素描打形。
她不喜欢刻板地学习画画,但是太久没有接触画板,沈如樱的基本功早就已生疏,为了应付将来的艺考,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学习这些枯燥的内容。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画室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书雅,你稍等……”沈如樱回头,当她看清进来的人时,一颗心霎时如坠冰窖,未说完的话也全堵在嗓子眼。
她的唇颤了颤,僵硬地转过身,放下手里的铅笔,她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随便擦了擦手,沉默地挨着画室边缘,想躲着蒋翎先出去。
沈如樱受惊就容易哭,发达的泪腺根本控制不住。
她眼睁睁看见蒋翎反手关上画室的门,冲她微笑,向她走来。
男生身量高且壮,一拳一个沈如樱不在话下。
沈如樱吓得瑟瑟发抖,她哭着保证,“我已经没跟徐文玥和体委说话了。”
蒋翎恶劣地扯了扯嘴角,他微微弯腰,冲沈如樱的脸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来奖励你。”
一只陌生的手碰了碰沈如樱的脸颊,沈如樱的脑袋空白一瞬,她瞪大眼睛。
男性荷尔蒙笼罩她,蒋翎不断逼近,注视着沈如樱濡湿的睫毛,眼神晦暗。
他的呼吸愈来愈重,沈如樱感到发自体肤的恶寒,她猛地偏开脸,用手臂隔开她和蒋翎,崩溃地喊,“别靠近我!”
沈如樱的欲擒故纵让蒋翎感到不耐烦,他骂了句脏话,“你他妈不是早就知道老子喜欢你,难道我是来找你聊天的?”
沈如樱懵了一瞬,“什么……”
后知后觉的沈如樱这才彻底明悟,哭得更大声了。
幸好周书雅及时推开画室门闯进来,她按着报警电话,一只手指放在拨号键上,一只手拽着沈如樱的手腕,两人才得以逃跑。
倘若不能让蒋翎退出沈如樱的世界,沈如樱能预料到,她的整个高中生活,之后的好几年,甚至这辈子,都会活在他带来的阴影中。
很多个夜晚,沈如樱反复翻看记录蒋翎恶行的笔记本,清点她保存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证据。
偶尔沈如樱忍不住脆弱地哭泣,拿着手机想跟哥哥发消息,但她同样清晰地知道,哥哥除了帮她揍蒋翎一顿,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连老师都拿他没办法。
“你哥哥能保护你一辈子吗?”那个人冷漠的语调声声回响在脑海中。
周一早晨,全体同学到操场集合,沈如樱随着人流往下走,身后的蒋翎圈着她的肩膀,低声说,“解散后陪我去食堂。”
沈如樱点点头,她往前一步,避开蒋翎的手,不过因为她方才答应了蒋翎的要求,对于她小小的反抗,蒋翎只当作调情,一笑置之。
晨会一般流程为:升旗仪式,学生做国旗下的讲话,值班教师总结上周工作,最后校领导发言。
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主席台布置得异常考究。
进行完所有流程,队伍还不允许解散,主持人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今天我们学校很荣幸请到一位去年毕业的学长,向大家传授一些学习经验,我相信在场的莘莘学子们,都能从学长的演讲中受益良多,那么,接下来,请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裴晏初学长!”
沈如樱仿佛幻听了,霍然抬首。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带着一副金色细框眼镜,眉眼清冷,淡漠出尘,低沉的嗓音被话筒放大,如同玉石碰撞,溪水潺潺,无比悦耳,引起台下一片尖叫。
“大家好,我是裴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