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晏初相处这么久，沈如樱一直有和沈季舟相同的疑惑。
他跟哥哥多年的友谊，真的一文不值吗？
裴晏初的背叛对于沈季舟的打击之大，没有人比沈如樱更清楚。
当初对裴晏初的恶劣人品深信不疑，沈如樱现在突然想重新提起这个问题，裴晏初能耗时耗力地弥补她，待她如亲妹妹一般，那他对哥哥是不是也有一丝亏欠呢。
收拾了碗筷，沈如樱给茉莉花浇水施肥，远方楼房上方晕着橘黄色的夕阳，与深蓝色天空相衔接。
夏日温暖的晚风撩动窗纱，沈如樱望着夕阳，齿间咬着青色发带，随意将披散的乌发拢成一束。
她回过头，男人漆黑的眼正默默注视着她。
沈如樱进入公寓，关上阳台的推拉门。
她局促地握了握微凉的手，深呼一口气，声音低缓：“小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裴晏初顿了顿，颔首。
“我哥哥说你知道……知道裴叔叔的所作所为，但是你没有提前告诉他……”说到这里，沈如樱突然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她沉默片刻。
闻言，裴晏初面色骤然冷淡许多，狭长的凤眼仿佛覆上一层寒霜。
打火机火苗蹿了蹿，点燃男人指缝的烟，他吐出烟圈，烟雾袅袅上升。
“你哥哥因为这件事来找过我一次，你知道我是怎么跟他说的吗？”
沈季舟一字不差地记住裴晏初那天说的话，沈如樱当然也记得，虽然哥哥只说了一遍。
她重复：“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裴晏初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
他迈步走到书桌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手机。
开机，找出那条短信。
裴晏初将手机递给沈如樱，是一段文字和几张图片。
看见界面顶端一串熟悉的数字，沈如樱心里默念一遍，想起这是父亲曾经常用的电话号码。
“沈叔叔当时被骗得很深，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宁愿一条道走到黑，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条信息发送于父亲出事前半个月。
裴权清授意李群欺骗沈父，以极低的价钱抵押沈家房产，裴晏初再三警告沈父不要抵押房产，不要听信裴权清的一面之词，及时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