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便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但动作已稍显粗鲁,好像是一个不讨好的在负气的小孩。
擦好药酒之后,轻揉了几下,便抽身起来。方骁斐仿若没事发生一般,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好了,别忘了我们刚才谈过的事情。”
心底刚刚产生的柔情一下子又被这句话驱散了。难道在帮他上药的时候,他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还是他的这个目的吗?
凌惜语紧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帮我上药,但是请不要为难我好吗?我们做不成夫妻,但也没有必要当敌人吧。”
方骁斐站直了身体,俯视着她,目光冷冷的。凌惜语也抬起头,眼神淡淡的,也同样坚持地对视着他,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僵持之中。
她的不甘示弱让方骁斐的眼底的闪现的翡色变得危险起来,凌惜语克制着想咬唇的软弱行为。
在她想着要用是样的语言表达她的立场和坚持时,方骁斐“啪”的将一个文件袋扔在她跟前。凌惜语心底有一种不安感涌上来,眼睛盯着那个褐色的纸袋足足看了有几秒钟,才伸手拿起来。
看着那里面的白纸黑字,凌惜语的脸色有点苍白,抓着纸张的手指捏紧有松开,又捏紧,又松开。
缓缓抬头看向他,静静的等着他说话。但是方骁斐也好像是跟她对上了,似乎真的要跟她比试谁更加有耐心。
“你这是……这是真的?”凌惜语有点艰难地开口,连她自己都觉得问出口的问题有多么可笑。
方骁斐静静的看着她,心底也没来由的有点堵。
“可是,小默说…….”
方骁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也打破了她心底的冀望:“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他的话很狂妄,但凌惜语知道那是实情。
“我可以请你手下留情吗?”凌惜语静静地看着他,但是如果仔细看她的眼底的话,会发现那里带着认命,似乎丝毫都不对她自己的话抱有任何希望。
“可以,但是……”方骁斐依然是神色如常,“就是你答应我提出来的那个条件。”
凌惜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第一眼看见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乃至到离婚的最后一秒,甚至在那之后的几年里,她都没有将他看透,想透。
她想,这一辈子,她总也不会有机会了解他的了。
果然,即使是在他的身边工作,对她来说,他还是一阵风,她总也是捉不着,摸不透。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下一步是什么,他的下一站是哪里。除非他自动为她驻足,但是那似乎永远都不可能,那也只能是她不自量力的奢望,一如他刚才昙花一现般的温柔,只能存在于梦境中。
一切都是她的奢求了,在那一瞬间,她怎么会觉得他会心软了呢。
“你一定要这样吗?”凌惜语叹息,但心底好像越发的觉得好像铅块压着一般沉重。
“是,我说过的。摆在你面前的只能有两条路。”方骁斐转过身,背对着她站在那扇小小的窗户前,眺望着外面,“如果你答应的话,那份东西就是你的,如果不答应,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凌惜语趁着这个机会,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因为难得的不用小心翼翼怕被人察觉,竟然微微的出了神。房间里也随着她的思绪陷入了沉默。
终于,方骁斐的身体动了一下,他听到了外面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动静,想是秘书挂了内线一直等不到他的应答,便进来看看了。
他一回身就发现了落在他身上的她的视线,但是里面是迷茫的空洞的。她在出神。
“你想好了吗?”
凌惜语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方骁斐顿了一下,抬起脚步,朝门口走去。在他的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凌惜语轻轻地说:“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方骁斐偏过头,目光转过她的身上,顿了一下,才打开门走出去。
门轻轻的关上,凌惜语放软了身体,半躺在上面,微微的又出了神。
ps:学校的网快把我整疯啦~~3000字,总算对前天的断更有一点交代啦~~亲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