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方骁斐想听她说的不是这些。
“每个人的人生中都免不了有缺憾，着是不可避免的。你这么做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会给其他的人带来更大的缺憾？”方骁斐冷凝了脸，语气中蓄满了怒意。
凌惜语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苍白。他这是在责怪她！是了，她这么做不仅伤害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还伤害了他们那个可爱的女儿。难怪他会生气了！
凌惜语很想笑一笑，却发现这样平常的动作，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竟然是那样的艰难。
“对不起，我会和小念说清楚的，他不会打扰到你们一家子的……”
她一直都不勇敢，她很不自信，不相信那些美好的幸福会在她随手可得的地方。
“我现在很怀疑，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弥补你的缺憾。”方骁斐残酷地说。
凌惜语蓦然抬起头，一眼望见他嘴角含着的讥诮的冷笑，脸色更加变得雪白。
在心里无数次的设想过这一幕，无数种可能会让她面对的情形都在心里预演过了，这样真实的面对面的对话依然杀伤力远远甚于想象。
他……果然是这么想她的。她真的是太天真了，连小苹果都能看出来的事实，她竟然还会蠢到自欺欺人，以为他会真的相信她只是真心的为了小念好，仅此而已。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回来的。你放心，我马上就带小念走，你们就当是我耍了心机，想欺骗你们，但阴谋最后还是被揭穿了吧。”凌惜语很努力地挤出一抹笑，不管是否好看，这是她唯一能替他们母子俩做的了。
即使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但她还是得用强颜欢笑，撑起属于她，属于她的儿子的一点点自尊。
“你该死的真的这么想了！”方骁斐突然低咒一声，一把扯过她的手臂，狠狠瞪着她苍白的脸，好像恨不得伸手掐断她纤细的脖颈。
凌惜语被他手上的力道一扯，不由自主地回转身体，看见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又变得那么生气，思绪一时转不过来，怔愣的小脸上残留着心伤过后的苍白。
“你真的当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了？”方骁斐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她，看到她脸上毫无保留的怀疑不禁低咒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手，狠狠拍着身旁的墙壁上，却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意……
她真的还这么想他！那这段时间的甜蜜都是假的吗？她以为他是在做戏吗？
那怦然作响的声音让凌惜语吓了一跳，原本自怜的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有点僵直的背影。
“原来离婚就是你的阴谋！你是不是在离婚之前就知道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方骁斐蓦然转身，阴沉的脸上带着质问。
“不是！我……也是在离婚之后才知道的。”凌惜语很快地替自己澄清，她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
“那之后呢？知道以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他的存在？”方骁斐眼里话里都充满了咄咄逼人。
“我……我当时……”凌惜语嗫嚅着，在他的逼视之下慌乱已经染上了她苍白的面容。
方骁斐突然冷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甚至连妈你也瞒着，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那时候的你不只是对我恨之入骨，不管是不是对你好的人，方家的每一个人你都怨恨上了，你根本就不想让他回来认主归宗！”
方骁斐说的话很残忍，她被他残忍的话狠狠刺伤到了。
“是，我就是不想失去他！”凌惜语感觉到心在抑制不住的滴血，一脸悲伤地看着他，大声地质问他，“是你亲口说的，不管是谁，那个孩子都注定是不会存在的。那你告诉我，如果那时候我回去找你了，我的小念现在还能在外面可以哭可以笑吗？你不是会让我把他打掉吗？”
就像她的另一个孩子那样，让她的双手上再次沾满自己亲生骨肉的鲜血。想起那个被她亲口剥夺了生存的希望的孩子，凌惜语禁不住一阵战栗，寒颤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冷意。幸好，她的小念还能亲手触摸到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