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栋要参加下个月的国际花样滑冰大奖赛,张亮等一群国家队二线的运动员还要参加国内的大奖赛,成年组加青年组都在加训,苏宇在周六这天竟然没能找到空闲的场地。
最后只能在陆地训练。
尹正学一直觉得很愧疚,都是自己这个当教练的没本事,才会让自己的队员连个训练场都捞不到。
苏宇便只能安慰他:“这段时间训练的确实有点累了,休息一下也好,做些基础训练吧。”
当天晚上,尹正学待在自己的卧室里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终于为苏宇拿下了一个训练场,心里的那份愧疚感才真正消失。
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教练的样儿。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两人就坐上了通勤车,等着往训练中心走。
今天是周末,还需要训练的队伍不多,平时国家队员也得放假,这种开学季,国家队管理的会松散一点,鼓励队员多去学校上课。
如今还在训练的队员,基本都是有比赛任务,就像滑冰队的,是冬季项目,年底的大赛特别多,场馆资源也就特别的紧张。
这趟通勤车等了一会儿时间,车快开的时候上来了几个人,苏子栋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都是他的师弟们,伍弋走在中间。
苏子栋喜欢坐车的最后面,而且上车就睡,国家队的人都知道他这习惯。
他的师弟们就分散坐下,车开了。
伍弋隔着走道坐在苏宇隔壁座椅上,中间还隔着个尹正学,一探身就可以看见苏宇。
他先对尹正学打过招呼,然后拉长了脖子问:“最近都没看见你,在哪儿训练呢?”
“外面。”
“什么地方啊?”
“俱乐部。”
“那地方环境怎么样?”
“……”
“回头得空了找你去玩啊?”
“……”
苏宇转头看他。
伍弋现在没有比赛,训练任务不重,今天会过来,只是因为队里都在加训,所以孙教练也把他叫上了,但是基本不怎么管他,目前属于“野生”状态,去找苏宇玩,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苏宇没答应他,甚至没接这茬。
伍弋也不在乎,继续和苏宇隔着一个教练聊天,就算苏宇不是每句话都回,伍弋也聊得很开心。中间的尹正学有点别扭,都想起身让位置了。
这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过两天的冠军赛上。
伍弋说:“冠军赛不是在h市举办吗?我听说好些参赛队伍都过去适应场地了,要不你们也先过去啊?”
苏宇和尹正学都不为所动,比赛地的场地也就那么几个,参赛队伍都过去了,就说明资源更加紧张,过去那么早干什么?坐冷板凳吗?
伍弋又说:“准备的怎么样啊?能拿第几名?”
这话题就尖锐了,周围一圈,好些个要参加冠军赛的,顿时注意力都移了过来,张亮还无声地笑了一下。
拿名次?
有这么多前辈在,青年组的名次还能轮到个新来的?
在很多人心里,张亮已经算是这次大赛的冠军人选。
他在青年组停留了三年,在国内各个青年组的大赛上,基本场场拿名次,状态要是好还可以拿第一名。如今是他在青年组累积实力的最后一年,本来都可以升上成年组了,硬压了半年,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孙教练,都基本认定了冠军属于自己。
张亮倒不是特别针对谁。
没必要。
就是听见别人讨论名次,以为能拿第几名的时候就特别想笑,总觉得现在的年轻队员自信过头了。
就说这苏宇。
他问过孙教练能力如何,孙教练的评价也就是“尚可”两个字。
距离集训队结束也不过一个月,这点时间能有多大的提升?
至少对他没有威胁。
等到了训练中心,车开了进去,在每个场馆前停下,滑冰队的队员一下去,车就空了。
张亮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三个师弟,只有伍弋在苏宇身边说话,苏宇还爱答不理的,这小孩也不觉得没面子,还一句句地聊,因为三五句里面,苏宇总会回上一句,然后伍弋就会特别的开心,接着这个话题努力地聊。
伍弋自嗨了很久,最后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要不拿个冠军吧,到时候请我吃饭。”
张亮听得都翻白眼了。
这次的新人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自己滑的好不好,心里就没点儿数吗?
张亮都忍不住回头去看这对“奇葩师兄弟”了,却正好看见走在最后面的苏子栋拍了拍苏宇的肩膀说:“是滑你上次那个节目吗?”
苏宇对苏子栋的态度还是很好的,点头回答:“是的,找单老师改了一些地方。”
“哦?单同老师?”
“对。”
“哎呦。”苏子栋叫唤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卧槽,压力又大了。”
张亮这一刻整个眼神都不对了,单同?是他想的那个单同吗?只给一线队员编排节目,目前算是苏子栋专用编排老师的那个单同老师吗?
他没听错吧?
可是苏子栋都说了,确实是那个单同!
张亮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嫉妒。
单同老师的编排能力毋庸置疑,而且还只给有能力的国家队员编排,基本都是那一批选手里数一数二的,而且每个组别仅限一个。
用单同老师的原话,就是他不会做“自相矛盾”的事。
在他们这一批里,每次都赢过张亮,拿下国内青年组大赛第一名的人叫蒋阳波,滑的就是单同老师编排的节目。
蒋阳波每次比赛,在编排分上都会得高分,选手间在技术能力差距不算很大的情况下,编排分成为了获胜的关键。张亮一直没得到过单同的青睐,所以在编排分上一直很吃亏。
在很男单花滑运动员的心里,单同老师属于“超级资源”。
张亮甚至觉得,如果当初单老师选上自己,这些年自己就不会一直被压着,早就拿下冠军了。
所以听那两人那么一说,他能不嫉妒吗?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啊,好想让单同老师给他编排啊啊啊啊啊!
其实单同老师的名字出现的时候,不光张亮心思复杂,其他的队员也纷纷侧目看了过去,大约在场的人里,不理解单同在花滑界地位的,就只有伍弋和他同寝室的文雯温师兄了吧。
不过伍弋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骚动,问了一句:“师哥,单同谁啊?”
“一个男单花滑的编排老师。”苏子栋轻描淡写地回答他,“给我编过,很有才。”
不过今年苏子栋高薪聘请的是国外的一名编排老师,冲击国际奖牌,单同的能力稍显不足。
“哦。”怎么个有才法儿?伍弋并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当两名选手的能力差距不大的时候,单同编的舞,就会成为最后推上冠军领奖台的助力。
花样滑冰可是一个技术难度和艺术性都高要求的运动!
张亮在听见苏宇请了单同老师编排后,就特别想要了解一下苏宇的节目是什么。
他心里虽然认定了苏宇不可能超过自己,但是又免不了对苏宇特别地在意。
尤其知道单同老师不会随便给一个人编舞时,他甚至私下里已经认定了,这个苏宇说不定是接替自己的,等自己升到成年组后,苏宇就可以在青年组风生水起了。
所以单同老师才会选他吧?
还是嫉妒!
真想留在青年组算了,看看你小子就算被单同老师认同,也赢不过我!
可惜昨天尹正学拿下的是另外一个训练馆,而且还是单独的,把门一关,屁都看不见一个。
张亮心思很乱,忍不住追上了苏子栋,问他:“苏师兄,你知道苏宇滑什么啊?滑的怎么样?”
苏子栋不是很在意地说:“跳跃不行,其他的都很牛逼。”
张亮一听跳跃不行,瞬间心就踏实了下来。至于其他的都很“牛逼”,在他的理解上,也就是青年组级别的程度呗,既然师兄都说了不行,那么苏宇应该是威胁不了自己的。
因此,换滑冰鞋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老规矩,这次冠军赛我要是拿了金牌,请你们吃饭。”
大家一阵叫好,就算同样参加冠军赛的师兄弟,也自知自己不敌,笑着祝福张亮。
张亮笑眯眯地听着师兄弟们的恭维,视线还在伍弋的脸上扫了一圈,像是无声地再说,有我在,你那个省队一起来的师兄,就没机会了。
伍弋:“………………”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最后一次铺垫结束,下章开始比赛,愉快地打脸了。
谢谢大家的留言,真的好开心,每天刷评论几十次,每个评论都会看的,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被幸福包围着。
爱你们!
谢谢小天使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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