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实回答：“我和萧容予要在人间修炼，飞升之后便可以脱离六界的束缚，处理一些事情也能方便得多。”
“我答应你可以帮你找一些合适的机会，不过……”
宋清净忽然哽咽，盯着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好奇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是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不过什么？”
“你如今是堂堂魔君，我只不过是人界的浮萍。你，你还会看上我这么一个无能的师父吗？”
若不是他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或许我也熬不到十八岁，更别提遇上萧容予，恢复记忆了。
如今我的一切，有宋清净的不少功劳。
“你永远是我的师父，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师父。”
我看见宋清净眼中一亮，顺势起了一点小坏心。
“毕竟也只有倒霉如你，才能摊上我这么一个灾星。”
“婵婵，别乱说话。”
宋清净抬手想要弹我的脑门儿，却被我轻易躲过。
有一件事，我还没和他坦白。
我趴在柜台上不再闪躲，故意吓唬他：“你现在打我，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宋清净当真了，赶紧收回手：“嗯？”
我故作玄乎地解释一通：“我现在不算人界的人了，扰乱人界秩序很可能会受到天谴。所以以后在人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法术，这么看来，还得师父像以前一样多照顾照顾我才行。”
之所以换个说法，也是想要拉近和他之间的距离。
宋清净又惊又喜，先是笑了笑，眼里的光却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如果能够帮到你的话自然是好的，只不过我还欠你一声对不起。上次是我没想到会中耿钰的阴谋，弄巧成拙害了你们。”
这件事我并不怪他，是耿钰自己心怀鬼胎。
宋清净说白了也是受害者之一，根本不用向我道歉。
只是还没等我开口，他忽而三指并拢举过头顶：“婵婵，我发誓作为你的师父，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同时也尊重你的选择。”
宋清净这决绝的态度让我感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宋清净释怀一笑，摸了摸我的脑袋。
恍惚间我差点以为日子又回到了恢复记忆之前。
可那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仰起头看着宋清净，他交代我一旦有合适的机会就会立刻告诉我们，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
知道宋清净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我没有再多叨扰。
从空间里翻出了两棵千年人参，随手放在了他的算盘边上。
我背对着他招了招手：“就当是孝敬师父了！”
想着萧容予那边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快步走出了店门。
……
看着乔念婵离开的背影，宋清净长舒一口气。
然后，卸下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顺着柜台滑坐在地上，眼底泛起一层灰霾。
他从未想过他和乔念婵的生活中会发生这么多变故，从那个诡异的胎儿开始，再到后来突然插进来所谓的冥王萧容予。
荒谬的是，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宋清净无奈地仰天笑笑，闭上眼睛。
往日的一点一滴逆流而上，记忆飘回了多年以前。
那时乔念婵还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和寻常人家的小妞没什么两样。两根辫子扎在脑后，随着她不安分的跑动晃来晃去。
那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夏天，天早早地就亮了。
将早饭做好之后，宋清净拿着唐荣道长送来的新书，清了清嗓子便站在门口朗读。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