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拧眉,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走到他身边,刻意压低声音,“你答应过我,会回去的。”
昨晚,不是说好了么?如果她给他,他就回宫,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仿佛看出她的顾虑,凤初漠只是淡笑,捏了捏她的颊,“我回去过了,再来不行么?”
“你!”秋月夕想起承诺,根本漏洞百出,的确他只答应她会回去,可没答应她不会再来。
这人,就只会捉这些纰漏么?
凤初漠仅是扬眉,“来得有些急,还没吃午饭,有点饿。”
“跟我有什么关系,最好饿死你!”秋月夕怒道,拿起托盘就转身,身后几十双眼睛盯着她,怪不自在的。
事实证明,他还是赢了,对那个秋月夕端着一碗牛肉面到他面前的时候,还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妥协呢?
凤初漠浅笑,姿势依旧优雅地吃着面条,然后就这么静静坐在那里等着,时不时会吩咐恒远做些什么,就是不肯离开她的视线。
这样子,倒是羡煞了村里不少的少女,连连说月夕好福气。
福气么?
秋月夕歪着脑袋,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点了点头。
嗯,算吧,至少她从未后悔遇上他,爱上他,也许结局不会是美好的,可她却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跟他在一起,她很快乐,甚至,都开始舍不得离开了,这可怎么办?
“发什么呆?可以回去了。”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谁说我可以回去了?”秋月夕嘟嘴,他又不是老板娘,有什么资格做主?
“我让浅夏问过了。”他不由分说,然后拉着她一起逛集市,还让她为他选衣裳,买了很多,她的和他的,颜色都是暗紫,月白,一套一套的。
敢情,这人是想长住?
回来的路上,月夕终是忍不住了,指了指他身上的新衣裳,“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宫里的衣服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还要穿这样简陋的?
“以后会需要的。”他包住她乱动的手心,在唇边一吻,脸上透着淡然的笑意。
这也更加让她确信心里的想法,“凤初漠,你是不是要一直住下来?”
“母后不喜欢跟儿臣在一起么?”他反问,扣住她的腰身,将她的身子抱到自己腿上,手指无意地摩挲着她的手腕,那淡紫色的手链还在,他却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工编织的腕绳,淡紫色,和那些珠子很配。
“这是巧音教儿臣编的,虽然不好看,但母后以后一定要戴着。”他说道,将她的手链取下,然后将紫色水晶珠子,一颗颗套在腕绳上,又重新戴回她手腕处,打了结。
“这样,以后即使是发脾气,也不能扯断了。”他笑道,看来对那腕绳的承受力,还是很自信。
秋月夕有些囧了,忍不住瞪他一眼,这人什么思维逻辑,才刚戴上,就想着什么时候会扯坏。
很宝贝地拂过那手链,秋月夕笑了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边一吻,算是回礼,可若是他不使坏,就更加完美了。
车轿外,浅夏听着里面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立即假装咳嗽了几下,示意里面的人,还是低调一点,毕竟这村子不比街道,总有人经过,听到了总是不好。
一连好几日,凤初漠都是两边跑,三更天起床回宫,然后又在下午时分回到村子,虽然相隔不远,这样来来去去总是有些折磨人,每次秋月夕低头就可以察觉到徐恒远微微皱眉的动作,似乎,很多人都开始不满了,可偏偏凤初漠却不以为意,总是将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