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澜星才发现自己来月经了。
因为之前有痛经的毛病，所以她换好卫生巾之后，午饭也不打算去吃了，就这么趴在桌子上休息。
教室里人已经差不多走光了，澜星忍着腹部时不时传来的钝痛，一张小脸虚弱得苍白。
也不知道趴了有多久，陆陆续续有人吃完回来午休了，发出轻微的桌椅拉动的声音。
澜星一动不动，光是忍受疼痛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的气力，再无心去关注外界的事情。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上，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一层一层紧紧包裹住。
不用睁眼抬头看，她也知道是黎灿回来了，因为她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清香了。
只是她奇怪的是，平时黎灿午休很少待在教室，一般都是带着他的三个小伙伴在篮球场打球。刚开学那会儿，她还跟杨琪去篮球场上，见识过一次他的球技。
黎灿本来是要去篮球场的，不过半路上遇到了杨琪，见澜星没有跟她一起去吃饭，这才知道小姑娘不舒服留在教室了。
光看杨琪支支吾吾的语气，不用多问哪里不舒服，他就知道肯定是那件事来了。
所以他在饭堂里买了姜糖水，就径直回了教室。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澜星趴在桌子上，一张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额上还有细细的密汗，打湿了几簇碎发。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女生来月经是这么的难受。
不过他也没有照顾女生的经验，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所以便默默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些她的痛苦。
澜星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大概是知道有人在关心自己，忽然那一刻脆弱感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地方。
“黎灿...”
“嗯？”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她叫他的名字，心跳错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俯身凑近了些，认真地听她要说什么。
澜星虚弱地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声音微弱地请求道，
“你能帮我去装点热水吗？”
“我给你带了姜糖水。”
黎灿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的肩臂坐了起来，把手里的姜糖水递给了她。
澜星楞了一下，没想到他已经早有准备，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低低地小声道了“谢谢”，这才接了过来。
黎灿看着她把脖子也缩进了宽大的校服外套里，小手捧着姜糖水小口小口地啜着，以往莹白的肌肤上多了几分羸弱，一双不加粉饰的杏眼清澈如水，看起来尤其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