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秋几乎是扶着付水上的飞机。
脚下一阵轰鸣，行徐的整个轮廓渐次清晰。
再见了。
屿秋手扑着窗，目光渐渐失了焦。
她们要去的城市是盛城，另一个仅次于行徐人流量的大城市。
她身边这个强奸肢解人的杀手，此刻已经恢复了意识，他说话了。
你是谁？
屿秋说道，肖峰的未婚妻。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给我拍照的玩意，我还记得他，我那天差点弄死他，是那个警察的手下，你怎么会和他走到一起？
屿秋早就有了预备，说道，钱是个好东西，没有它办不到的事。你已经被判了死刑，谁会在乎一个死囚死前过一把毒瘾。我说你是我之前的‘顾客’，你待我挺好，而我也不想欠你什么，就想你最后的时光让你爽一把作为你之前待我好的回报。他见我开的价格，马上就答应了，毒品对于一个也吸毒的人来说，当然不会拒绝。
屿秋回应着付水狐疑的眼神。
为什么不救你男人？
来不及了。本来这一切都是为我男人准备的，可是他开庭的时间提前了！而我这边没有任何消息！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判了刑，运送走了。
屿秋说道这的时候忍着一股怒气，悔恨和憎恶交织融汇，她眼里那股危险的锋芒又隐隐闪现。
付水思索着什么，接着说道，救不了你男人救我，应该不只是救我那么简单吧？
屿秋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我男人是被害死的。
付水听闻冷笑一声说，他一下火车就被抓了，真是个窝囊废。
你觉得这是意外？
那也是他被警察盯上了，抓他还不是随时的事。
如果你知道我被警察盯上了，你会不会告诉我，提醒我注意？
付水眼睛打着转，他实在不知道屿秋这般转折的意思，于是说，你舍命救我，我当然会告诉你，我虽然杀人，可我不卖人。
呵，屿秋接着说道，被卖了的都不知道。
付水问道，什么意思？
你真的以为你这次来行徐执行任务是和往常一样性质的任务吗？我男人这次来行徐跟你接头是平常的接头吗？你都已经知道我男人是被警方盯上了，而你们的结局又都是一样，你不会不知道你也被警方盯上了吧？两个被警方盯上的人，没有人知道你们已经被盯上了？知道了却不告诉你们，还让你们碰头，落网，并且落网后还不让你们发觉自己是被卖的。呵呵，你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屿秋说毕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闭上了眼睛，嘴边还挂着一个嘲讽的笑。
付水沉默着，摇了摇头。屿秋继续说道。
抓了你们后，自然从你们手机里得到了扑克王夜店的线索，于是警方的人就去了那找你们组织的线索。结果呢？你应该不知道你们被安排去那里干嘛的吧，因为只有你们被抓了后，扑克王夜店才能发挥它的真正作用。
付水已经信了，他问道，什么作用？
屿秋回答道，那是个套，目的就是为了抓警方的人，来个下马威。警方根据你们的信息进到扑克王夜店里面，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为什么？他们搞了一个验证身份的仪式，具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仪式可以找到不是被特殊邀请进来的人。而那人是谁？不管是谁，他一定不是会内的人，找非会员的人，找警方的人。
屿秋继续说道，把警方的人通过你们勾上，然后再锁定。你们成了什么？不就是整个计划的一环吗，你们的命在那个组织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经常劝我男人洗手不干了吧，说不定那一天就会出事，他一直告诉我说组织组织要他执行什么任务，说干完这次就退会。娶我。那天他从房间里走出去还抱了我说，等他回来，就娶我。就是这次，他走了，然而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屿秋强忍住泪水，声音哽咽。她此刻脑海里想象的画面是和痕迹道别的场景，那个缠绵的浅吻和不能再见的境遇，此刻像找到了一个出口似得，悲伤喷薄而出。
一旁的付水止住了话，轻轻叹了口气。
飞机在夜间行驶着，云层缥缈虚空，像屿秋此刻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