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我次的直播没？”
“看过……”
“那你记得我在直播中说过什么吗？”
“你是指……哪一部分？”
“我在故事的一开始就说过，我所描述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相同的基本前提之，那就是人类共同的法则、兴趣和情感在广阔的宇宙中毫无意义，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
那位专家一时语塞。
林毅目光平静的扫视了一遍会议室。
“有个伟人曾说过……”
“这个世界没有神圣性，在宇宙之间人类微不足道——人类就像互相争斗的虫，或者杂乱的灌木一样，没能了解到自己的渺小、短视和无足轻重。宇宙本身对人类这种存在漠不关心。”
“所以，你们的看法可能并不正确，你们想要了解的一切，或许并不关乎人类文明的延续。”
“因为当那些东西中的任意一个发狂的时候，甚至只是做出某种无意识的举动时，人类文明就会如同一只蚂蚁一样，被踩得粉身碎骨。”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论我们人类做什么，在那些恐怖的存在面前，都是徒劳的。”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许久。
“小伙子，你在吓唬我们？”
“那些从深海里冒出来的怪物，你称呼为深潜者的生物，他们并非不可战胜，据我们所知，联邦政府已经将那些怪物赶回到深海之中，所以说，仅凭那些怪物，难道能毁掉我们人类的文明？”
又一个专家发言。
林毅看到他桌前放置的名牌，张继园。
是赵楚梦提起过的张院士。
“哦，你知道很多关于深潜者的事情？”
林毅看向张继园，淡然的问道。
“哼，小伙子，你不要觉得我们这些人什么情报都做不出，那些深潜者我们也有长足的研究，你知道的事情，我们未必不知道，而我们知道的事情，你也未必知道。”
张继园哼了声，语气很是不客气。
林毅沉默了几息。
他表情看去挺严肃，但他心头其实是在暗暗嗤笑。
这种情况出乎意料的有趣。
这些人拿到了他编造出的信息，就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那片未知的黑暗之海了，简直有够滑稽的。
如果让这些人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站在他们眼前，那画面肯定更加有趣。
只是林毅没有那样做的理由罢了。
回过神来，林毅似笑非笑的反问。
“那说说看，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你想从我们这儿套取情报？”
“如果你觉得，你真的比我知道得多的话，你大可以那样认为。”
两人唇枪舌剑，酝酿着火气。
这倒也不算奇怪。
真正搞学问的人，一旦争论起来，吵吵闹闹是很常见的。
张继园迟疑了片刻，便沉声道。
“你知道，那些被你称为深潜者的生物，拥有长生的能力么？你的故事里并没有讲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