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楚子航没听懂。
“有你陪绑,我觉得自己最后的人生路上多了点儿安慰。”路明非露出假笑。
“你们俩……”楚光失笑,摇了摇头,顺手掏出手机,拨通了芬格尔的电话。
他的【掠夺】必须要通过媒介才能施展。
楚光记得芬格尔的言灵是【青铜御座】来着。
如果夏弥真的动手的话,他也许用得上。
“咦,老大,都这个节骨眼了,你在跟谁打电话?”路明非眼尖,看了一眼通话屏幕,随口问道。
“芬格尔啊,我觉得坐过山车得让这个家伙有点儿参与感。”
“说得也是,不能光让我们受折磨!”路明非眯起眼睛,摩拳擦掌。
虽然再拉一个倒霉蛋并不影响他即将受到的折磨。
但这会让路明非心情好受一些。
……
……
芝加哥。
Alinea餐厅。
这是芝加哥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也是排名世界前50的顶尖餐厅。
得益于主厨的精妙手艺,即使采用预约制,这间餐厅也依旧天天爆满,座无虚席。
而且,出入其中的宾客更是芝加哥各界名流,你可以随时在这家餐厅的门口遇到刚刚在电影院的荧幕上或者在你的手机新闻中刷到的各种明星人物。
而在其中,混血种更是占据了绝大比例。
而他们的预约,甚至很早就排到了一年之后。
甚至连插队都没办法。
而现在,这间天天座无虚席,热热闹闹的餐厅,却平静无比,静水流深。
巨大的落地窗被拉上了窗帘,让人看不清餐厅里的情况。
穿着奢华西装的侍者彬彬有礼地站在餐厅门口,十分有礼貌地劝退了今日预约前来的贵宾们。
餐厅内精致的灯光全都打开,暖黄的灯光静静照耀在空旷的大厅之中,愣是将阳光灿烂的午后营造成了晚餐的氛围。
而在空旷的大厅中,只有最中央的一张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美食。看样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在一桌子美味珍馐的最中间,却放着一个极其简陋的易拉罐冰啤酒。
在大街上的贩卖机上随处可见那种。
因为便宜,在流浪汉中很是流行,几乎是他们专属的快乐。
那张餐桌上,一个身穿Prada的定制西装,Hermes的皮鞋,带着Zenith的手表的精致成功男人,手持银色的刀叉,极其优雅地将一块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的牛排分割开来,叉起一块,放入那肯德基纸袋套着的脑袋撕开的缝隙里……
紧接着,男人又咕嘟咕嘟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嘎吱一声,薄薄地铝罐捏在他掌心中变形成另外一个形状,他这才半躺在椅子上,舒服地吐出了一大口气……
“乃乃的,在卡塞尔学院过得那是什么日子……”肯德基男人嘴里嘟囔着,竟然能隐约从他的语气中听到哭腔。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男人愣了一下,拿起手机。
楚光的头像赫然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我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德基男人立马慌了。
他左顾右盼着,看到正静静站立在门口,丝毫不引人注目却又随时随地等待他召唤的侍者。
他眼睛一亮,大声打了个响指:“嘿,兄弟,咱们这最脏乱差的厕所在哪?”
“哈?”侍者听到这句话人都傻了。
这位客人在他心中其实是极为尊贵和神秘的。
哪怕是他戴着一个滑稽的肯德基纸袋,手里拎着一瓶极其廉价的啤酒。
原因很简单,这位神秘的客人是临时插队过来的,事实上,这还是这间餐厅建立以来的第一次。
而且,在今天的预约中,甚至不乏部长之类的大人物。
可是,他们依然被拒之门外,餐厅的所有人都在为这位神秘的贵宾服务。
这足以见这位贵宾的身份之尊贵,背景之神秘。
侍者甚至怀疑他至少也得是总统级别的人物。
因此,在为这位贵宾服务的时候,他打起了千万分的小心。
甚至在心中做好了几千道问题的预演。
可特么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尊贵的客人问的唯一一个问题竟然是这里最脏乱差的厕所在哪?!
这让他上哪知道去?
……
……
“怎么不接电话?”
楚光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穿着花衬衫,跟个流浪汉似的抱着路明非,龇着大牙傻乐的芬格尔头像,有些疑惑。
“该不会是他还没睡醒吧?”路明非暗搓搓地说道:“毕竟宿舍里就他一个人,有水有电有空调,还有最高配的电脑,要我不得天天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啊!”
但他的话音刚落,楚光手中的电话就接通了。
一个颇为脏乱,上面用黑油漆画满了各种邪恶英文以及不雅图画的,看起来像是公共厕所的地方,芬格尔正光着膀子,喘着粗气,他的脸都快怼到屏幕上了:“喂?老大,路明非?找我什么事儿?你俩在大夏玩得怎么样?”
“你……这是被抢劫了?”楚光盯着芬格尔背后脏乱差的厕所,一脸犹疑地问。
“要是被抢劫了,赶快报警!”路明非神色诡异:“而且,你该不会被男的劫色了吧?”
“放屁。他们能劫我?”芬格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梗起脖子:“怎么也该是我劫他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