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
你一个龙王还说我?
只要你想用【言灵】,【戒律】还能困住你?
楚光在心里默默说道。
“喂,等等我!”夏弥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收拾落在地上的东西。
随后,她背起书包,抱着书,快步追上楚光。
……
枫树林。
身穿墨绿色绣着银边的卡塞尔学院制服的黑发少年怀中抱着宛若睡着的小奶猫,与身旁抱着书,身穿卡塞尔学院制服短裙的少女并排走过林荫小道。
他们即将从头走到尾。
但可惜的是,楚光向来不关心这些流传在学生们之间的这种传闻。
而夏弥刚刚入校,自然也不知道有关于这条小路的传闻。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楚光和夏弥并排向校工部的医务室走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吓人。
楚光犹豫一下,准备开口。
他原本过来就是准备道歉来着,只是没想到遇到了小猫这档子事。
“那个……”
楚光想了一下,与夏弥同时开口。
两人看到对方开口,各自都愣了一下。
“要不你先说?”又是一句异口同声。
场面更加尴尬了。
“你先说你先说!”夏弥气呼呼地说道。
“那我先说了。”楚光也没谦让,看了夏弥一眼:“关于那次银耳莲子羹的事情,我很抱歉……”
“哼!你还有脸提!”一说到这,夏弥好看的桃花眼狠狠瞪了楚光一眼:“那可是本姑娘辛辛苦苦熬的!我两天没睡觉,又守在砂锅旁边守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煨出来的!
结果某人一口没喝就算了,还说自己不喜欢,语气还极为强硬!
你知道么?
当时我就在想,就看着你摔下去好了,就不该救你!”
提到这,夏弥顿时来劲了。
一张小嘴宛若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不停。
似乎是要将自己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尽数全都吐出来。
“我错了,求原谅!”楚光双手合十,果断认怂!
果然,女人的嘴堪比十只鸭子!
龙王也一样!
看到楚光这幅模样,夏弥深吸一口气,仍旧有些意犹未尽:“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这就原谅我了?”楚光愣了一下。
眼前这姑娘可是龙王啊,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还真让楚光有些不敢相信。
“废话,不原谅你还能怎么办?”夏弥翻了个白眼:“本姑娘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大不了以后的银耳莲子羹喂狗都不给你吃嘛。”
“那就好……”楚光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喂,你什么意思?说喂狗都不给你吃,你那么高兴?本姑娘的厨艺就那么不堪入目吗?”
夏弥眉毛一挑,怒视楚光。
“不是,不是……其实我对银耳过敏……”楚光吓了一跳,急忙说道。
“哼。”夏弥冷哼一声,超过楚光,大跨步向前走去。
但肉眼可见的,她走路的时候欢快了许多。
甚至还哼着小曲儿。
“喂,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楚光一愣,追上夏弥。
“废话。”夏弥哼着不知名的欢快歌谣:“要不怎么那么容易就原谅你?在那天晚上,会长师兄和废柴师兄就分别给我发短信解释了你吃银耳过敏。
不然,你会那么轻易地跟我搭话?
当时本姑娘早已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对了,我喊明非师兄废柴师兄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他喔!
本姑娘当你是自己人,才这么喊的!”
夏弥握着小拳头,露出小虎牙凑到楚光身边虎着脸警告楚光:“看到没有,沙包大的拳头,打起人来,可是很疼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告诉明非的,没想到你一眼就看穿了明非的本质!”楚光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本姑娘眼光贼准好吧?”夏弥手缩进宽大的校服袖子里,摸索着下巴,颇为得意。
“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再重新给路明非取一个别的绰号,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其实我们宿舍有另外一个废柴师兄,他叫芬格尔……”楚光一副认真探讨学术的语气和夏弥探讨着究竟要给路明非取一个怎么样贴切的绰号,两个人在枫林小路上越走越远,即将从头走到尾……
……
……
钟楼。
守夜人阁楼。
即使是白天,守夜人的阁楼依旧像是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只有桌子上一盏破旧的油灯摇摇晃晃地燃烧着豆大的火焰,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而剩下一个光源就是墙边的古董电视机,黑白色的画面播放着永恒不变的西部片《正午》。
而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以及阁楼的地上,堆放着无数封面上是涩情女郎写真的杂志。
而在杂志的缝隙里堆放的则是横七竖八的酒瓶。
整间阁楼不像是副校长的居所,倒是像一个刚刚处于青春期,欲求不满的少年的房间。
而房间的主人,副校长正挺着一个大肚子,头上盖着杂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昂热身穿黑色西服,静静地站在一片杂乱中间,看着呼呼大睡的守夜人抱怨道:“见鬼,你就不能把这里收拾收拾么?”
守夜人:“……”
他仍旧在呼呼大睡,根本就没发现昂热过来。
昂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轻咳一声:“楚光来了。”
话音刚落,无数金色的炼金法阵在窄小的阁楼的天花板上,木地板上以及墙壁上浮现。
原本脏乱差,像是一个垃圾场的阁楼瞬间变换形态,像是有无形的保洁清扫,几秒钟内,房间立刻焕然一新,井井有条。
乱七八糟的酒瓶和花花公子杂志瞬间消失不见。
昂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老混蛋前几个月申请了一大堆以他的身价都可以称之为奢侈的宝贵炼金材料,甚至不惜贷款,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我亲爱的乖徒孙,你过来有什么事儿?”
沙发上的弗拉梅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庄重的黑色西装,牛仔帽下的发型都成了一丝不苟的油头,气场十足,宛若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炼金大师!
弗拉梅尔说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昂热,先是一愣,随后又快速略过昂热,向他身后看去。
“别看了,楚光没来。”昂热没好气的说道。
“靠!你这个老混蛋就会拿乖徒孙吓唬我!”听到这话,弗拉梅尔也不装了,整个人瞬间散了架般葛优瘫在沙发上,啤酒肚猛地凸起,一颗颗扣子因为承受压力过大,瞬间崩了出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弗拉梅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别闹,我这次来,是有大事!”昂热优雅地躲过崩开的扣子,一脸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