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妹怀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雾奈手中的花洒洒出来几滴水,“怎么了?”
“没什么……”
学妹本想说四年了都没怀孕,实在是太废物了,她起身拍了拍雾奈的肩膀,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天真一点挺好的,起码无忧无虑,婚礼的手捧花我会接到的。”
“手捧花……”雾奈念了念,若有所思。
婚礼上接到手捧花的人,往往被认为会是下一个步入婚姻殿堂的幸运儿。
学妹固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雾奈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打扫完卫生后,坐在沙发上给铃子发消息。
雾奈:「你喜欢公主型婚纱?还是蓬蓬裙婚纱?又或者是鱼尾型婚纱?给我一点意见也好。」
铃子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
铃子:「雾奈你们先挑选,之后我再做决定,我这里有份婚礼初步的策划方案,你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铃子发了一个文件夹给雾奈。
“婚礼乐队、幸福的Vlog、全世界的美食糕点……”雾奈念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想了想打字回复。
雾奈:「没有教父,也没有司仪,感觉像求婚仪式,不像是结婚啊……」
铃子:「加上教父的感觉太庄重了,不如多来一点游戏元素和漫画元素……」
铃子的话说到雾奈心坎儿里去了,她向往那种自由自在的结婚方式,无需在婚礼殿堂上庄严宣誓,因为誓言早在你我的心中。
铃子提了好几个方案,她都觉得不错,雾奈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铃子不像是一个和她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铃子仿佛她的闺蜜一样了解她。
………
在另一边,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上,凉宫美绪将自己的策划方案发给了铃子后,也在商谈婚礼的事宜。
铃子:「姐姐,你说我到时候单膝跪地,高举结婚戒指怎么样?」
凉宫美绪:「???这个过程一般不都是男人来吗?」
大小姐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她单膝跪地向学弟求婚的画面,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铃子:「抱歉,我这里有点事,先不聊了,等会再聊,姐姐大人,爱你哟。」
凉宫美绪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吃货,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表妹未免对我太热情了?你说她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谨慎的大小姐有理由怀疑凉宫铃子账号背后的真实身份。
刚才花开院樱妃让司机停车在商店街的御泥坊买了些布丁,此时嘴里正塞着布丁,口齿不清地说道:“没有人会无聊地做这种事吧!再说了,如果有人真的要假扮成铃子,她能得到什么?策划婚礼而已,又不是策划抢劫银行,一个好处都得不到……”
花开院樱妃终于将一块布丁塞进了肚子里,这才咬字清晰地说:“美绪,你想太多了,铃子她要成为人妻了,肯定不会和以前一样调皮啊。”
“可能我想多了吧……”大小姐嘴里喃喃着,“姐姐大人喊得怪热乎的。”
凉宫美绪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人,那就是穿着白大褂,平常颓废,到了关键时候雷厉风行的七海姬月。
会是她吗?
………
星辰的社长办公室内。
“啊啾——”七海姬月打了个喷嚏,伸手捏了捏小鼻子,“又是谁在念叨我。”
“感冒了,给财团请一天假,又不会有人说你。”宫泽放下手机,递过来一张纸巾。
“宫泽,你不懂,我不能休息,至少现在还不能……”七海姬月打了个哈欠,瞥了眼办公桌上的手机,“你刚才这么忙,在给谁发消息?”
“哈哈……”宫泽糊弄了过去,“一些工作上的事。”
他刚才差点就在雾奈和学姐那里露馅了,看来日后还是得少提主观性的建议。
“哦——工作上的事呀。”
七海姬月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看来老公大人比我这个财团顾问还忙呢,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她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了,晚上龙骨社还有忘年会,我这个财团顾问,怎么也得过去讲两句话呀。唉,讨厌的形式主义。”
其实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取消的,就连堂堂的财团继承人,也免不得约定俗成的规矩。
去当然可以不去,但作为继承人的公信力可能会降低。
七海姬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宫泽凝视着她关上门,才收回了视线。
“啊啾——”
刚下楼的七海姬月又打了一个喷嚏,“真是奇怪,总感觉肩膀莫名其妙地酸了……”
她低头观察着锁骨下面的部位,也没变大呀。
殊不知,有形的锅未必黑,无形的锅黑到透顶。
“雪停了,以后天气应该越来越冷了,要不问问宫泽和雾奈去不去北海道滑雪?不行啊,工作太多了,我应该离不开东京。”
七海姬月双手插兜,嘴里自言自语着,有时候真恨自己的假期没那么多,无法和男朋友和闺蜜在一起。
…………
另一边,凉宫美绪和花开院樱妃刚从乐队事务所回来,大小姐让女仆沏了一杯茶,放在阳台的桌子上。
她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放在腿上的小说,悠闲地品着茶。
花开院樱妃打开阳台的推拉门,走了进来,随后却毫无尊严地跪了下来,声音近乎哀求地说道:“美绪,我花开院樱妃平时没求过人,这一次我求求你了,把今晚的白君让给我吧,分我一点也好,求求你了。”
凉宫大小姐解开了二郎腿的姿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头皱了皱,“吃货你这家伙……”
大小姐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顿了顿,接着说: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涩涩的东西呢!”
花开院樱妃从刚才普通跪着的姿势,变成了五体投地的土下座,闭上眼睛,忍着羞耻说道:“拜托你了,美绪,我已经染上了名为宫泽的病毒,实在是忍不住了……”
樱妃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窝囊点儿就窝囊点儿吧,总好过那些连男朋友的手都没牵过的女人。
大小姐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唯唯诺诺的花开院,眼里满是唾弃,“腹黑女说的没错,真是够窝囊的,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