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从旁边跑过来，趴在姜词膝盖上，她伸手揉着年糕脑袋，心里有片刻迟疑。
“小词？”卓航在电话里追问。
姜词回神，答，“师傅，我暂时先不接了，我想再进修一下专业，等学成了，再接案子。”
“你想继续进修？”卓航意外。
“是的。”姜词应声。
这段时间，她仔细复盘过所有经手的案件，别看解决的完美，其实还有很多不足。
要是当时没有陆星瀚等人的帮助，或许是否能胜诉，都要另说。
所以进修是必要的。
卓航略一思考，很快答应，“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挂断电话，姜词缩在沙发里，看着来自杨慧和姜怀生的未接来电，心里一抽抽的开始泛疼。
这段时间被压制住的情绪，如雨后春笋，源源不断冒出来。
想念、震惊、意外等种种情绪流遍周身血脉，然后凝成细细密密的冰凌，扎的人浑身冷冰且难受。
怎么会……不是亲生父母呢。
“喂？小词，是你吗小词？”
忽然有声音响起，姜词低头，发现自己走神中，竟然将电话打了出去，杨慧激动的声音传出来。
手里的手机顿时如同烫手山芋般，被姜词猛地扔出去。
顿了片刻，想起什么，匆匆捡起来，想要挂断。
但这时候，杨慧带着哭腔的声音继续响起，“小词，你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这段时间你过的怎么样？”
“我和你爸爸都很担心你，你就吱个声也行啊。”
姜词眼泪夺眶而出，她咬住手腕，堵住差点溢散出来的声响，悬在半空的手指，怎么也按不下去。
直到现在，姜词才发现，她是想要听听他们的声音的。
“小词……”
“妈。”
姜词颤抖着出声。
话一出口，身体僵住，差点忘了，她已经不是姜家人，怎么能喊妈妈。
“欸，我在，妈在呢。”然而杨慧抢着应声，她似乎高兴的不知所以，连连说，“小词，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认我们了。”
“怎么会呢。”姜词喃喃。
分明是她应该担心这个才对。
这段时间，姜词没有特意去联系杨慧他们，何尝没有逃避的心理在内。
她怕。
怕自己一打电话，那头的父母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模样，怕他们骂自己没有给姜羽更好的照顾，怕……
总之，处处担心，处处害怕。
现在杨慧如常的态度，让姜词终于松懈下连日紧绷的心神，但紧接着，又让她有了股，患得患失的紧张感。
也许现在他们还愿意认自己，那后面呢，会反悔吗？
杨慧缓过最开始的激动，哑声说，“小词，你要是有空，就回家来看看。”
“之前太混乱，妈妈也没机会跟你说什么，但是，我们这，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对。”
姜怀生的声音插进来，他好像是从杨慧手里抢了手机，对着姜词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就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养的，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是你的退路。”
姜词盯着虚空，眼圈再度泛红。
她忽然间释然了，亲生父母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只要她的爸爸妈妈没有抛弃她，什么都无所谓。
“好，我知道了。”姜词说。
姜怀生嗓音温和下来，“那你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
姜词答应。
电话在双方依依不舍当中挂断。
姜词整个人比之前轻松许多，拿着手机继续处理消息的时候，发现之前律所的群里正在聊天。
“真没想到啊，陆总摇身一变，居然是盛大的当家人了。”
“也就是说，陆总是盛大的太子爷？”
“天哪，我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能和盛大太子爷那么近距离接触过。”
……
各种感叹的消息一条借一条网上刷，等到大家从震惊中平复，小心思也立马运转开。
阿谀奉承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姜词扫了两眼，对这种内容不感兴趣，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对任何陆星瀚的消息，都敬而远之。
她干脆退了群。
列表里还留着先前在律所加的好友，姜词从头到尾慢慢过了一遍，该清的清，该删的删。
最后丢开手机，在了解完报考法硕方面的知识后，在网上缴费报名，然后马不停蹄的开始看起书。
这时候，有人聊着聊着，忽然想到姜词，便想要@她出来，结果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姜词什么时候退群的？”
“不知道啊，没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