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直视秦洛的眼睛。
她害怕从中看到一些自己还不敢面对的东西。
时间恍恍惚惚而过、
顾茗欢眨巴眨巴眼睛，她感觉自己现在内心非常的痛苦，不是那种可以形容的痛苦，不知道要怎么安放的痛苦。
秦洛看出来了。
他没有想到，姜柒柒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告诉姜柒柒了。
如果姜柒柒不想要让他知道的话，那他又何必要知道呢？
“柒柒，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秦洛拉着姜柒柒的胳膊，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姜柒柒非常用力的直接挣脱开了秦洛的束缚。
她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倔强有些执拗。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话可以跟秦洛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还可以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护小念念。
“柒柒，我觉得我们两个需要坐下来，好好静下心来，然后谈清楚。”秦洛说。
姜柒柒苦笑了一下，有些抗拒的摇头。
她说：“谈清楚？你想要跟我谈什么，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谈清楚呢？秦洛，我说了，小念念就是我的女儿，是我一个人的女儿。不管你们都知道些什么，不关你们是怎么想的。小念念就是我的女儿，我不接受任何的反驳。
“我知道我知道。谁也没有想要对你做什么、”秦洛是真的非常的无奈。
他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姜柒柒的反应这么激烈，激烈到让他不知所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好，那我就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了。反正我是不会跟其他人说小念念的身世的。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改写历史，小念念就是我女儿。”
秦洛一脸挫败，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过去真的是太高看自己了。
面对倔强又执着的姜柒柒，他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就像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梳理自己内心这种复杂的情感。
简直就让人无处安放的恐惧。
局面还能够变得更好吗？谁也不知道。
“柒柒，你听我说好不好？外公已经说了，他答应了不会说出去的。他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这个真相并没有什么，我们可以瞒着小念念。我们都瞒着。”
“可是，我不相信你。”姜柒柒突然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秦洛，一字一句开口道。
“嗯？”秦洛紧皱起眉头来，表情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姜柒柒闷哼一声，苦笑着开口：“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秦洛，你骗我。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样一直把我当成傻子来耍，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啊？”
姜柒柒的质问，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砍在了秦洛的身上，还有心里。
秦洛微微摇头，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他看着姜柒柒，缓缓道：“我不是，我没有。柒柒，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不想让我知道，我……我就没有告诉你。”
“既然你也知道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查事情的真相？这样让你很开心是吗？有成就感是吗？”
秦洛无言以对。
好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拼劲全力的争吵了。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在小念念的问题上，姜柒柒是可以放弃一切的，甚至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