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奶奶

在那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得知奶奶在家病危。他们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我，抽空告诉我的是再帮不上一点忙的父亲。挂了电话之后出奇，我很平静，好像马上就能忘记的再普通不过的通知，如果没有人注意我连眼神都平静得一动不动。

今年最后一次和奶奶告别是十一国庆节的结尾，那个国庆我去了很多地方，路很长，旅途艰难得很有激情。带着一路的山光水色回来，还有途径安化时买的黑茶。记得头几年奶奶家没装修的时候她有喝茶的习惯，现在好像没见她的老旧茶杯了。之所以用好像是我见到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去她家的日子更少，所以不知道她那茶杯哪去了。看在眼里的是从爷爷去世到现在这些年，奶奶越来越懒，懒的不愿说话，懒得也不常出门，懒的不愿做饭。但我仿佛知道为什么，是不是没有一个倔强又大脾气的爷爷跟她吵嘴？是不是我不在家即使只有一条街也不能在夜色看到我放学回家？是不是追不上已经高他一头的我，要我再吃一碗饭菜再长高点？在你的年纪，岁月的变化太快太明显，也开始担心，电视剧里的剧情，我下次回来，你能把我和你生命中遇到的大部分人区分开么？

谢天谢地，这些天每天都收到你病情的变化情况，说开始好转，还能亲耳听到你的声音，纵使虚弱和简短。我说我一放假就回去看你，还有姐姐，我们一起。你说好。承诺你可别忘了！

若我还能年幼到和你较劲，奶奶，那种幸福也够我此生珍惜。若我能年长到无所事事得陪你躺在摇椅上，只要想想就会满足与两个人并排靠着，只要三言两语就够了。可惜我会长大，奶奶。可惜我脚下的路太长了，奶奶。人们说太珍惜到头会很难割舍，我说我从来不需要割舍，你一直都在，就像我还淘气，就像你也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