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星环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实话，”鹿冰酝低下头，踢了踢无辜的小石子，“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太好。”
如果是性格好一点的人，处在他这样的情况下，很可能就会好脾气地和李家人讲讲理，以理服人什么的。可是他就是不想。
楼星环摇摇头，眼神认真：“你不是。”
鹿冰酝抬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吧，你说得对……哎！”
他突然往外边歪了下身体。
楼星环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另一只手逮住了横冲乱撞的小孩子。
“我没事。”鹿冰酝站稳，低头一看，那孩子也正仰着头看他，因为奔跑，小脸通红。
楼星环沉声道：“以后小心点，别撞到人。”
小孩望着鹿冰酝，呆呆的，听到楼星环的话，回头看他，眼睛瞪大，露出惊恐的表情：“煞、煞星……”
“说什么呢？”鹿冰酝截断他的话，不满道，“你撞到我还没和我道歉呢，就来嘴我的朋友？有没有礼貌？”
小孩“啊”了一声，明显愧疚了，低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跑什么？”
“有、有人追我。”小孩仿佛这才想起事来，回头看，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似的。
鹿冰酝也回头看，果然看到一群小孩子在哼哧哼哧地追上来，还嚷着道：“别跑！把东西还回来！”
“他们为什么追你啊？”在他面前的小孩就要溜，鹿冰酝揪住他的衣领，“你干坏事了？”
小孩急了：“我没有！是他、他们……”
一个比他高一点的男孩这样追上来了，撑着膝盖道：“快把糖给我！”
小孩躲在鹿冰酝身后：“是我哥给我的！”
小高个威胁道：“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一袋吗？给我一颗怎么了？”
鹿冰酝瞧着有趣，正要发问，就听楼星环在他身旁淡定道：“你给过他们糖？”
鹿冰酝一愣，底下两个小孩也一愣，小高个这才抬起头看鹿冰酝，怔怔的：“果然是狐狸精……”
“……”鹿冰酝一头雾水。
就见后面那一群小孩都赶了过来，七嘴八舌道：“你别抢小白的，他哥可舍不得那一小袋牛奶糖了，只给了他一颗，他自己都捏着不舍得吃呢，你还想抢他的……”
“就是，有本事抢小白的，不如自己去等神仙来送你糖吃。”
鹿冰酝觉得他们有点眼熟，正仔细瞧，那群小孩就看到他了，惊讶得齐齐后退一步，结巴道：“小、神仙……”
小白抱着鹿冰酝的腿，仰着头呆呆地看他。
楼星环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隐蔽的笑意：“他们把你当成送糖吃的神仙了。”
鹿冰酝丝毫不感到窘迫，反而十分高兴：“我长得那么好看，糖又这么好吃，他们这么想也是应该的。”
小高个嘟囔道：“我娘说只有狐狸精才长得这么好看……”
楼星环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噤若寒蝉。
“小神仙还有糖吗？”
“给我吧！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呢！”
“太好吃了！能不能再给我一颗呀？”
鹿冰酝来的第一天就随手赠了几小袋奶糖给他们，他们在榆钱村里就没吃过这么精致又甜美的小零食，对此念念不忘，有的人舍不得吃，这几天都收藏在小柜子里，有的人馋嘴，马上就吃完了，下课了又跑去遇见鹿冰酝的小路上等待他。
只可惜那扇窗都没朝他们打开过。
村里来了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小哥哥，还会对他们笑，送给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好吃糖果，这事在他们书房已经都传开了。
此时一见到鹿冰酝，又惊又喜，像一群猴子，眼巴巴地在等着喂食。
鹿冰酝骄傲道：“我也觉得好吃。不过现在身上没有，改天再给你们好不好？”
他在镇上买了不少存货，分给小孩也绰绰有余。
小孩中发出惊喜的欢呼。
“哥哥慢走！”
鹿冰酝和楼星环继续朝李家走，他心情很不错：“小孩子都这么可爱的吗？我有个弟弟，也特别可爱。”
楼星环：“他们很喜欢你。”
以往那些小孩一看到脸色有刺青的楼星环，就仿佛见过真正的洪水猛兽，吓得落荒而逃。今天他们都光看鹿冰酝了，完全没注意到他在一旁。
鹿冰酝：“我弟弟也很喜欢我，很多小孩都喜欢我。”
和楼星环在一起总是很轻松，鹿冰酝回到李家之前，心情都挺高兴的，但是一回到房，这种心情又一扫而空了。
李青水半边脸红红的，仿佛被人打过。
“发生什么了？”
李青水哽咽着道：“阿云，好像有人进来翻你的东西……”
在他身旁是一个被打开的箱子，衣物凌乱，明显是被人翻找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