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除你之外，皆是虚妄(四)

安然愣了愣，一时间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不记得了，阿砚你不是知道吗？”

苏砚低下头，略长的刘海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让他显得不可捉摸。

“我只是随口问问。那……阿然喜欢这里吗？”

“小岛很好啊！这里很美，人们热情友善，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世外桃源了！”安然语气轻松，就看上去而言，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热爱着这里。

苏砚看着欢欣的安然，一如幼时漆黑如夜的眼珠深不可测。他点点头，同样愉快地符合着。

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安然的手指轻轻颤抖着，连他的主人都没有发现。

良久，天色渐晚。几颗星星零落地出现在夜空。

“我休息好了，阿然，我们走吧！”苏砚站起来，对着安然说道。

安然点头，“这么晚了，阿姨该着急了。”

说着，他站起来，

大脑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脚下一阵踉跄。

苏砚眼疾手快地扶住差点摔倒的安然，“小心！”

借着苏砚的力道，安然站稳身子，只是背包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苏砚担忧地问道，刚才的不悦暂时被他抛在了脑后。

“没什么，”安然习惯地微笑，“刚才坐久了，不动都没发现，脚都麻了。”

苏砚把他又按在长椅上，不顾他的拒绝，替他按起了小腿。

他眸色沉静，半跪在地上，认真地按摩着。

好像，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安然看着苏砚的头顶，平日里温暖的双眼渐渐平静，随后化为虚无。

真好啊！阿砚……

一阵凉风吹过，泛起的冷意唤回了安然的思绪。

他轻轻挣脱开苏砚的手，站起来捡起在地上被两人无视许久的背包。

“好了，本来也没什么，走几步就没事了。”

苏砚顿了顿，同样若无其事地站起。“本来就是我来晚了，早一些你也不用坐那么久。”

离开了热源，掌心的温热很快就散了。苏砚握紧手，想要留住什么。

只是，到底，还是徒劳无功。

“我们，走吧。”

不知道是谁说出口的话语，被晚风吹散，在这个夜晚悄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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