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琛没有出声，看着她一只手打开壁橱，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和一条西裤过来，接过，修长的手指捏着衬衣穿在身上，低头，动作优雅地系扣子。
秦婉帮他抽了皮带，穿过绱制在裤腰部位的面袢，调整了一下，放在一边。
霍启琛抬头，扫了一眼秦婉，握住了她的手，“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提离婚，好么？”
秦婉坐在那里，被他突然的一句话弄得不知所措。
霍启琛捏着秦婉的手指，指腹揉搓着她指上的骨节，眸色如化不开的浓墨，看着秦婉，看了过了一阵，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松开了手。
半晌，秦婉看向霍启琛，嫣然一笑，“为什么要离婚？”
霍启琛侧头看秦婉，捏紧了她的手在掌心里，“是呀，为什么要离婚。”
话音一落，他松开手，站起来穿西裤。
秦婉还不能自己穿文胸，坐在那里等他帮忙。
霍启琛系好皮带，看向秦婉，“过来。”
秦婉手机紧紧地攥着文胸坐了过去。
霍启琛从她指间抽走文胸，帮系后面的扣子，调整文胸。
秦婉坐在那里，轻声地说，“你没有去文胸点做促销可惜了。”
下楼吃早餐，多了一个人，突然有点不适应。
秦婉帮霍子凯递了一双筷子，“爷爷。”
霍子凯点了点头，接过筷子，用起早餐。
小家伙坐在那里，不停地给秦婉夹菜，老头子看得嫉妒，不好出声。
吃过早餐，到了青城一小，校长找霍启琛，小家伙回了自己的班级，家长贵宾区只坐了秦婉和老爷子。
老爷子看向秦婉，顿了一阵，意味深长地出声，“启琛父母对你们的婚姻有意见，站在我们的位置上，也可以理解，婉婉，你不要有心思。相比，他们算很好的，以后接触的多了，你就知道了。”
秦婉一笑，没有出声，老爷子说的道理她知道，就连邵家和秦家，都是那样讲究，她在秦家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过继给秦家已亡故的一位，只是和秦姝生活在一起，由她的父亲代养。后来，也是因为在秦家地位卑微，邵莫庭最后选了秦姝，那个对她事业有帮助的女人。何况霍家，邵家和秦家，在霍家面前，估计不算什么吧？
老爷子看着秦婉，声音苍老了一些，“前些年，霍家出了点事，我也不好给你细说，总之我大一把年纪晚节不保，都搭进去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半个身子进棺材了。”
秦婉听着，不好发表意见，老爷子说的似乎是他和云芳的事。
老爷子苦涩地一笑，“婉婉，你是不是也用有色眼镜看我了？”
秦婉凝眉，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
老爷子无所谓地笑笑，嗓音沉甸甸地出声，“那一年，启琛以前的那个未婚妻去世了，都说他命硬，其实……”
他没有再说下去，看向秦婉，眸底尽是沧桑。
秦婉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爷爷，你看承翰那边，似乎马上要走方队了。”
老爷子朝着那边望了一眼，小承翰两只手握着班旗站在最前面，模样很标正，心情好了许多，“这小子不亲我，这倒没有什么，年纪大了讨人嫌，不过这小子亲启琛，怪了。”
秦婉呼吸绷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告诉老爷子那是父子天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