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让她生火热水,阎修还有点心疼,常家的姑娘可不适合做这个。想了想,阎修迟疑道:“要不然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常婴宁想也没想便拒绝,“我来新城是为了救大总管的,人都没见着就让我回去,你别想。”
新城南郡这一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常婴宁也很是好奇,不过就是在山上呆三天,能有她上辈子在冷宫凄惨
更何况,常婴宁还记着她原是打算解决了这边的事儿,就去灵武城接她二叔一家子的,让她什么都不做就打道回府想都不要想。
她难道在担心自己阎修研究了一会常婴宁的脸色,最后觉得他想得应该没错,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哪里舍得拒绝
从床上下来,阎修找了个空木桶出去,常婴宁也不闲着,出门拾了些树枝备着,小木屋里是没有灶台的,灶台在屋外,上头竟然还有个锅。
这家伙该不会是强占了别人家的屋子吧常婴宁心里直犯嘀咕。
阎修提着水回来,一眼便看见常婴宁脸上凝滞的神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土灶是五年前他手下的兵给造的,技术极好,现在都能用,那灶有问题吗
常婴宁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如今是一城之主,以后是天下之主的阎修,竟然强占民房,还被她知道了,以后阎修想起来了不会杀人灭口吧
“这个灶”两人异口同声。
常婴宁清了清嗓子:“我不会用灶台,你自己来吧,柴火我给捡来了。”指了指灶台边的一堆断木。
阎修点头走了过来:“辛苦了,你去里头歇会吧。”
常婴宁眼巴巴看着那桶水,小声道:“可以让我洗个手吗”
阎修将水桶放在她面前,便去生火。常婴宁用葫芦瓢舀了一点水,一边搓着小手,一边偷看阎修。
他烧火的动作十分娴熟,仿佛做过无数次。
“你的伤都好了吗”阎修问道。
常婴宁满脑子都是杀人灭口,愣了一下,才道:“好得差不多了,再上半个月的药就可以停了。”
“那我就放心了。”阎修看着火烧起来了,过来将水倒进锅里,这锅他几天前用过,现在也不脏,烧洗澡水就不用这么讲究了。
“这两天我睡得太沉了,如风可能以为我出事了,它性子混得很,去找你的时候应该很急躁吧要是伤了你你就跟我说,我教训它。”
自己的马什么德行阎修一清二楚,他睨了一眼远处吃草的如风,心道这马倒也会看人,他本是让如风在山下等信使的,结果它居然把常婴宁给带上了山。
啧,回去好好奖励它一顿。
“它挺聪明的,没伤着我。”常婴宁还挺喜欢这匹大黑马,这么通人性又护主的马,着实惹人喜爱,“对了,新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没进城”
“我进过了。”阎修嗤笑一声,“新城离平凉还是太远了。”
他看向常婴宁,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讽刺:“城外军营的将领被换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常婴宁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说,王城主和冒名顶替的将领在糊弄你”
“一月,大雪封山封路,车马都不能过,新城城外出现了十几名旬邑的百姓,被南郡的莫将军斩杀。”阎修平淡地陈述着他收到的消息。
“方伯也是这样说的。”常婴宁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我去了一趟南郡。”阎修将火加得更旺一些,他扭头对常婴宁笑道:“知道南郡的百姓都在说什么吗”
那笑实在不像阎修平日那般慵懒而轻松,反而莫名带上一股沉重的意味。常婴宁顿了顿,顺着话问:“说什么”
“南郡的百姓说,凉州遭了雪灾,百姓想要投奔旬邑,莫将军敞开城门去接人,结果没来得及,那些百姓被新城城主斩杀于城门之下。”阎修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来转述南郡百姓的话。
常婴宁脑袋里哄哄作响,南郡南郡这是颠倒黑白杀人的竟成了救人的
“难道南郡里没有一个百姓认识那些从旬邑来的人吗”常婴宁压着满腔怒气,早就知道旬邑王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可这般恶心的法子也用,实在让她不齿。
“旬邑人”阎修叹息道:“那些人怎么会是旬邑人呢,他们可都是新城人,南郡百姓自是一个都不认识。”
常婴宁双手握拳,几乎要站不稳,失神道:“你你说什么”
死的竟然真是新城的百姓
阎修上前扶了她一把,将她带进屋子里,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你坐着别动,我先去把山下的东西都搬上来,等回来之后,我再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你。”
“我现在觉得我脑子有些不够用。”常婴宁长吁了一口气。
阎修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以作安慰:“这世间的人大都是善良的,你别太往心里去,这事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说完,便出去了。
常婴宁脸一黑,阎修可没有净手,她的头发莫不是跟她的手背一样遭了秧
作者有话要说:阎修:婴宁她竟然担心我
常婴宁:阎修竟然强占百姓的房子
明天停更一天噢,前两天说过了的,我再重复一遍。然后十九号更新在晚上的十一点半之后,我也会尽量多更哒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