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没预料到现在这个情况,在战场上我可以很轻易的掌握方向,可以轻易把握敌方的想法,可唯独猜不透你的心思。”那双如深潭的眼紧紧盯着她,常婴宁被看得双颊发热,这人可、可真不害臊
阎修说得很真诚,常婴宁没法跟以往一样带着玩笑的心思去看待,而就是这样的认真,反而让常婴宁心情更加复杂。
要不要原谅他她不知道。
她对阎修是有好感的,但也仅此而已,光是这好感,是不足以抵消被利用和玩弄带来的愤怒。
漂亮的杏眼带着迷茫,常婴宁咬着下唇,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何会那样回我的信”
阎修沉默片刻,道:“六年前和常老爷定下婚约之时,我尚且年少,心中只有国事,我一直以为,我的婚事只是我自身的筹码,也确实是个好筹码,为我换来了给将士们修生养息的机会。”
“然在看到来自洛阳常家的信上,我是好奇的。”
说着,他深深看着常婴宁:“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性格,但我们的婚事定下后,注定是不可解的。在信中我看到了那你的急切,和你的诚心,看到那十万银票的时候我甚至还想,这是多傻的一个小姑娘啊,幸好遇见的是我,不然非得给人啃得连骨头都没了。”
听他提起这段往事,常婴宁脸更红了,她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的作为实在是天真又大胆,若非她爹早就和阎修合作了,她确实不可能这般顺利。
阎修捏了捏她的手背,笑道:“就是那一丝好奇,让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你的信,你的信中对平凉对我都一无所知,我便知道你爹并未把婚事告诉你,所以起了逗弄的心思。”
“可谁能想得到,最后我会栽在你身上呢。”他认命地勾唇,“打从离开平凉,送你去新城的时候,我就再没了这样的心思。最后一次逗你,就是借安郡王粮的那次了。”
常婴宁记得这事,常家的弩箭都给了安郡王,给百姓换来粮食。当时她是意识到阎修是故意的,但那样的情况,自己也是没法拒绝,最后只好一边生气一边还是把答应的都给了。
提起这事常婴宁还有点小气了,当即把手抽了出来。
“那事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说的给我补偿,到现在也没实现。”
阎修轻咳了几声:“等成亲后就可以实现了。”
常婴宁:“”
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阎修举手投降:“说到底,是我不好。但是心悦你,也是真心的。”
常婴宁听到他剖析自己所想,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睨了他一眼:“除了这件事,没有别的瞒着我的事儿了”
“有。”阎修老老实实交待,将常老爷和他的计划全盘托出,还有军费来源,全部交待了。
最后还表示:“这件事情只有我、李江、肖城主和你爹知晓,连我祖母都是不知的,现在你是第五个知情人。”
常婴宁脸色如常,心里别扭得很,原来阎家早就不缺钱
而一手造成现在这个尴尬局面的,是她亲爹
她忽然就想起来了阿弟在军中的作为,以前想着好歹确实是常家出的银钱,现在知道了真相可真是丢人
常婴宁不是很想面对阎修,一手掩面一手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你快走。”
阎修被她这可爱的行为逗笑了,不过小姑娘这般善解人意,并未再生他的气,也让他放下心来。
常婴宁还郁闷着呢,连声催促:“快走快走,你那点皮肉伤就别装了,快些去帮肖城主吧”
阎修眼梢都带上了笑意,起身用手将常婴宁的头按在自己的腰腹上,低声笑了。
低沉磁性的笑声萦绕耳边,常婴宁更害羞了,脑后那只大手还死死按住她,逃也没地儿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窘迫的气息。
“没甚不好意思的,我的就是你的。瞒着你这些也是不得已,连李方仇和燕秋都不知道呢。”
“我知道。”常婴宁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腰间传来。
下一秒,腰间传来被拧住肉的痛感。
“不过我可没说原谅你了,快放开我。”
阎修:“”吃痛之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常婴宁揉着撞红的鼻头,忽略掉双颊的粉红和飘忽的眼神,看起来还是很镇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阎修:我太难了。
常婴宁:我太丢脸了。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