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莫天与正红光满面同人交谈,身上灰扑扑的袍子也给换了,唯独留的那一撮胡须愈加精神抖擞。
等了一会儿,姚家带队长老才寻到时机,和莫天与简单寒暄几句,一侧身,让出夏玖一张写满无语的脸。
莫天与乍一见是她,笑容渐渐消失,捋胡须的手就是一顿,差点没揪下几根来。
这又是犯了什么事,还被当事人找上门来了?
“姚兄,这是何意?”他谨慎问道。
姚家长老温和一笑,“倒也没什么,只是贵宗弟子伪装身份,擅自跑到我们姚家的地盘渡劫。”
“问她缘由,却说此地有她机缘。”
莫天与:“……”
很好,够不要脸,有他三分遗风。
见莫天与眼珠子贼溜溜一转,像模像样的端正面容上,一点心虚之意露出。
夏玖哪裏猜不到这是想甩锅脱身的意思。
她在心底暗自冷笑,冲莫天与比了几个手势——
灵石、修为、划算!
我在姚家薅羊毛,一举突破到了元婴期,一点都没耗费南华宗资源。
三句话,让一个屑掌门回心转意。
莫天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才发现夏玖的修为跟窜天猴似的,一下蹦到了元婴,虽气息尚有不稳定,但根基还算牢靠。
吞金大户懂得薅别家羊毛,省了他操心的功夫。
多么好一个勤俭持家的孩子啊。
莫天与擦了擦眼眶的泪,目光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满含欣慰将夏玖拉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我这弟子修为陷入瓶颈,迟迟不见突破,于是放她出去历练闯荡一番。”
姚长老依旧端着和和气气的姿态,“机缘一事玄奥,来我们姚家也不是不行,可为何不送拜帖陈词,反倒偷偷摸摸混进云家商队?”
莫天与卡壳,不知道如何解释,悄悄瞪一眼夏玖。
夏玖用谁都能听到的气音,聊胜于无地掩饰道:“三师兄。”
莫天与恍然大悟,从储物袋裏取出一块铜镜,在光滑的镜面上屈指敲了敲。
很快,镜面泛起涟漪,映出云闲半垂眼眸,惺忪懒散的脸。
“师父,找我什么事?”他语调含混,似乎还没睡醒。
莫天与二话不说把镜子往姚长老那边一递,“你自己看吧。”
姚长老笑呵呵来了一句,“世侄,好久不见。”
云闲眼睛忽地睁开,睡意一下子散了个干凈,慢吞吞道:“世叔。”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玖弱弱在一旁举手,“是我被姚家人抓了个正着。”
云闲横过来一眼,慵懒又挑剔,到底还是选择了护短,“我这小师妹又没有进入姚家的渠道,世叔也是清楚我的,不可能直接找云家的关系。”
所以选择了偷渡的法子,最好让夏玖在上面捣捣乱。
姚长老摆了摆手,“偷摸混进来一事好说,只是你知不知道,姚家那块地的异象被破了。”
云闲散漫的神色稍稍收敛。
夏玖见此连忙道:“这事绝不是我干的!”
那地方牵扯到巫国,往深了想还有虞国,记得巫国好像就是被世家修士剿灭的,她可不想多蹚浑水。
云闲盯了她一会儿,“不是她,我小师妹应该没那个本事。”
“既然世侄都这么说了,此事便作罢。”姚长老拱了拱手,同莫天与告辞。
等姚家人一走,莫天与拉着夏玖往一间屋子裏一猫,连带着云闲的影像一起,立刻向两个不省心的弟子算账,横眉竖目冷哼道:“说吧,怎么一回事?”
夏玖平铺直叙,“我有些事需要到姚家地盘找线索,拜托了三师兄搭上云家的路子。”
莫天与:“那你的修为,还有姚家异象呢?”
夏玖坦然道:“奇遇,姚家异象被破确实与我有关,但也确实不是我所为。”
莫天与看向云闲,锦衣公子懒懒颔首,“我那话不是为小师妹打掩护,事实上破了异象人选我心裏有数。”
夏玖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神情中只能看出一贯的懒散。
三师兄即便与云家断了联系,知道的事也不少。
就譬如风家和巫国之事。
莫天与心累地嘆了口气,座下弟子个个不省心,来南华宗避世的前提是厌世。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个人有个人的秘密。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既然不想提起,他也不会多问。
“这几日你抓紧时间稳固修为。”莫天与将储物袋一倒,翻出一堆品阶不凡的法器,“这些是鬼国一事五宗送来的谢礼。”
“你修为到了,也该用得上了。”
夏玖瞳孔地震,连连倒退数步,“呔!何方妖孽,快将我师父还来!”
这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气的掌门!
莫天与快被气笑了,恶狠狠给她一个脑瓜崩。
“你以为白给你的,此次宗门世家召开的大比,奖励可丰厚着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掌门我宣布——”
“南华宗弟子全员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