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玄明一把打断他话音,扮了个鬼脸挑衅道:“还做主呢?你们办得到吗?”
宴秋:“来战!”
楼玄明:“行啊,怕了你们不成?”
见两波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围观人群大呼刺激,一个劲儿开始起哄。
打起来!让他们也康康!
将岁流观微弱的辩解声悉数淹没。
人潮向擂臺的方向涌去,非比赛时刻,擂臺也可以向修士开放以供切磋。
路上两边还在互飙垃圾话。
宴秋嫌弃道:“都说五宗对标八姓,你么怎么才来了七个?”
楼玄明努了努嘴,示意风家暂居的那栋楼,“还有一个年纪轻轻当上了家主,人家早不跟我们玩了。”
“你们那边不也才五个人,到时候输了可别怪我们胜之不武。”
宴秋一想也是,眼神扫过人群。
而后一般路过的夏玖和沈如渊就被她精准挑了出来。
“都是宗门的,还都是大比选手,二位道友一看就与我们有缘。”
夏玖猝不及防,“诶?我和大师兄就是来看个热闹。”
宴秋邪魅一笑,“看热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上吧夏夏!”
南华宗二人稀裏糊涂被推上擂臺。
“这下七对七了。”
锣鼓声敲响,裁判席的位置自觉坐了个路人甲。
他手一挥。
五宗街溜子,对阵八姓七大才子,外加两个无辜路人。
“比赛正式开始!”
岁流观面色深沈。
尽管起初不情不愿,但当看到对面若无其事,刚给他带来莫大心理阴影的简宁后。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有了同伴的掩护,他一出手就开大,卦阵瞬间铺满擂臺,开场就压制住了世家阵营。
险险闪过劈来的一道雷,楼玄明炸着一头直立的黑发,往身后吼道:“有会破阵的吗?”
无人回答。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打配合,手忙脚乱,又各自心高气傲,没人愿意听他指挥。
楼玄明:他嘴臭的时候怎么就不拦他,感情把他当嘴替是吧。
他后悔莫迭,早知道不打团战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五宗之间经常有交流,他们配合默契,就连新加入的南华宗二人不知为何也能跟上他们的步调。
简宁清了清嗓子,刚打算开口,故技重施搞岁流观的心态。
一抹极细的白光划过视野,她眼神一利,偏头闪过掷来的银针,对上含笑收手的裴青岚。
简宁无声摸了摸喉咙,似乎是被无知无觉下了毒,明明没有伤口,全程也未有任何触碰,可那裏正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试着发声也只像砂纸刮过般,嘶哑得剩了气音。
她向姜鹿传音道:“替我解毒。”
半晌没动静,她转头一看。
姜鹿正被宴秋穷追猛打,含着两汪眼泪满地乱爬。
战况一片纷乱,世家子弟们想着一对一避免团战的劣势,而五宗更胜一筹,专门挑着克制的对手追击。
在这样险象环生的境地裏。
夏玖与楼玄明四目相对,二人激动万分地向对方跑去。
“老妹儿~”
“阿兄~”
“老妹儿。”楼玄明痛心疾首,折扇挡住夏玖砍来的一剑,“为何要站在你哥哥我的对面呢?兄妹决裂是何等残忍?”
“我也不想的。”夏玖哽咽着说,闪过楼玄明投来的暗器,“也许这就是天意弄人吧。”
从东边打到西边,从南边打到北边。
打着打着,他们忽然发现云清和沈如渊有说无笑地聊天,凑过去一听竟然还是谈起云闲在南华宗的糗事。
这架是打不下去了。
二人眼神交错间,已达成共识,愉快摸起了鱼。
楼玄明:“说起来我之前那场比赛对上的是姚兄,那也是一个妙人。”
夏玖也听说过,楼玄明和姚君卿的那场比赛,可谓是最浑水摸鱼的一场,双方都没什么斗志,看起来更没真本事,胡乱比划一通就随意决定了胜负。
既然聊起姚家少主,二人吭哧吭哧挪动位置,去旁观姚君卿那边的情况。
他对面站着的是牧辞。
黑发黑眼,身形纤弱的少年表情寡淡,手一招,空中浮现成百上千柄灵光耀耀的法器,一时间盖过天上星辰,如暴雨般朝姚君卿劈裏啪啦砸下。
打得这位姚家少主在枪林箭雨中抱头鼠窜。
楼玄明不忍直视,“同为炼器师,和我对打的是老妹你真好。”
“栗道友呢?”夏玖想起这人,他的领域一展开,比岁流观的卦阵更适合团战。
楼玄明挤挤眼睛,“在那儿呢。”
夏玖跟他调换了一个方向,见姬妤棠正抄起大锤追着栗拾昼敲,根本无暇开启领域。
楼玄明解释说:“输给他的尹大小姐和姬家小祖宗是好友,自然要替她报个仇。”
刚好七对七,那就只剩尹祝鸿负责应对岁流观了。
驭兽师该如何破了卦阵?
心生好奇之下,夏玖伸长了脖子一看。
红衣明艷的少女摇动腕上金铃,下一刻,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兽从铃铛裏涌现,眨眼间如云团般填满了擂臺。
尹祝鸿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茫然瞪大眼睛,诶了一声,被毛茸茸大军卷了下去。
连同还在交战的几人一起,像是被云海裹挟,绵软而温暖的触感卸下他们的防备,不约而同放弃抵抗,被灵兽推搡挤拥。
直到岁流观被带离原地,卦阵散去,金铃受到的干扰才消失。
毛茸茸们不再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扑腾的扑腾,乱飞的乱飞,还有几只啃起了修士的头发。
宴秋艰难从绒毛堆裏挣扎而出,指着对面世家几人被叼住的头发,“噗嗤,看看你们狼狈的样子!”
尹祝鸿有气无力朝她扔过去一团绒毛,“你也没好到哪裏去。”
几人重新倒回毛绒堆裏,不知为何在星夜下放声大笑。
“这局算谁赢了?”
“不知道,平局吧?”
“胡说,分明是我心爱的灵兽大获全胜!”
“也对哦,那就恭祝毛茸茸的胜利!”
“胜者请客,今晚去酒楼吃一顿好的!”
“灵兽怎么请客?”
“当然是用它们美味的身体。”
“嗷,我错了,毛茸茸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