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玖一秒被打回现实,脸上笑容消失,捂着耳朵不听不听,并且一条歧路越走越偏。
她掏出了刻符玉璧。
一块造型圆润且中空的青玉,其上刻有鸟立三级高臺的纹样。
这件文物之灵自抽出来后,暂且还没搞明白用法。
自古玉璧就有多种功效,结合鸟立高臺的符文,应该是描绘祭祀时的场景,那么玉璧的作用便该是通天。
可现在,夏玖将关註点落在了玉璧的另一种象征上——
财富和权利。
划重点,财富!
夏玖一指头弹开玉璇玑,将刻符玉璧恭恭敬敬请上桌,在心底虔诚祈愿。
钱来,钱快快来,钱多多地来!
刻符玉璧猛然爆发出一阵洁白光亮。
纯凈、温柔、神圣,且富裕,就像金钱的光辉普照世人。
夏玖睁眼,眸中含着感动的泪水。
苍梧刚从地上爬起,灰头土脸的玉璇玑霎时僵硬住。
不是吧,来真的?
按照宿主的秉信,这下子它岂不是彻底失宠。
想到自己以后玉老珠黄被打入冷宫,而这块圆圆胖胖的新玉,仗着娇宠正浓,踩在它头上作威作福。
玉璇玑顿时凶狠起来,勾状玉齿唰一下变得凌厉,就像张开刺的刺猬。
一人一玉翘首以盼地等待下。
刻符玉璧的光芒熄灭。
无事发生。
一点灵石的影子都没有,夏玖不信邪抖开储物袋,那裏面还是瘦巴巴的,挤不出油水。
苍梧努力压住上翘的勾齿,正宫的地位保住了。
“什么啊,原来财富是这个意思。”夏玖突然抱怨了一句,到没有多少不满。
苍梧:[??!]
它一颗小心臟颤巍巍抖了抖,警觉道:[什么意思?]
那块心机玉莫非耍了个回马枪?
夏玖奇怪道:“你没发现吗?我本来因为受重伤有些经脉枯竭,现在灵力全都恢覆了,状态好得不得了。”
苍梧狠狠松了口气,太过关註刻符玉璧,以至于忽视了宿主的状况。
夏玖满脸沮丧,“虽说灵力于修士而言相当于财富没错,但我其实更想要灵石qaq。”
苍梧一边温声细语安慰她没关系,一边在心裏疯狂嘲笑刻符玉璧的不中用。
全然忘了它一开始的目的。
它想说什么来着?
算了,只要位份没被其他玉夺走就好。
翌日。
擂臺之上,夏玖与宴秋相对而立。
“昨天我才去探望的你,没想到今天一早就要与你对上。”宴秋神色略有覆杂,拱了拱手。
夏玖回以一礼,对她的话颇为讚同。
上一次才去探病,这一次两人裏起码有一人要被打住院,更惨一点双双躺倒。
这情况一想就尴尬。
不过说实话,三名对手中遇上的是宴秋,夏玖还有些庆幸。
跟大师兄打纯粹是内斗,至于姚君卿,排除他扮猪吃老虎的嫌疑,这人光是使用神魂之力这一点,就是她绝不想碰上的对手。
她真身是个器灵,毋庸置疑。
而器灵,遇上神识强大的修士,有可能被强行择主。
开打之前,宴秋多问了一句,“你伤养好了吗?不然我可就是胜之不武。”
夏玖拍了拍胸口,“皮实着呢。”
有刻符玉璧源源不断供给的灵力,不如说这一场她觉得宴秋陷入劣势。
到了现在,已没有人会看轻她这个履历尚浅的炼器师。
作为昆仑大师姐的宴秋,手段却异常单调,唯有异火以及她多年锤炼的体术。
夏玖笑容中带了点跃跃欲试,“与宴道友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这还是第一次你我二人站在对面。”
宴秋挑了挑眉,“你小心些,我可不会看在以前的交情而放水。”
夏玖:“那是当然。”
话音刚落,她挥手召唤出t型帛画中的灵兽。
赤蛇鲸鲵与神豹仙鹤早与她配合默契,无需言语,只一个细微的眼神便能领会她的意图,自天空与地底一齐发动攻势。
宴秋歪了歪头,她素日裏爽朗的神色消失不见,眼神冷冷淡淡,漱雪濯冰般的凌厉。
在赤蛇的獠牙即将袭上她的那一刻。
宴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把掐住赤蛇的七寸,紧接着手臂发力,脚下踩踏出裂纹,将这条身形巨大的游土之蛇从坚硬泥土裏生生拔了出来!
以赤蛇的长躯为鞭,挥鞭横扫——
厚重蛇躯挤压出凄厉风声,如一排倾倒的山岳,将袭向宴秋的异兽扫荡成齑粉。
刚准备冲上去的神豹硬是在半空停下了脚步,尾巴一夹,默默回到夏玖脚边,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清澈,喉咙裏的低沈咆哮转换成一声甜腻的“喵呜”。
这我打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砰一下化作灵光回到t型帛画内。
夏玖:“……”
豹豹你怎么了豹豹!
当初不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嘴脸吗,桀骜不驯的你都去了哪儿?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豹豹!
她错了。
眼看宴秋甩着赤蛇朝自己一步步逼近,夏玖无声哽咽。
她不该在专业体修面前夸口自己皮实。
以她这个小身板,经得住人家轻轻挨一下吗?
是时候给自己预定一间豪华单人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