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若:“商量出个结果了吗?”
关于南华宗为何要隐瞒归墟的秘密,此后又该何去何从。
夏玖积极举手,“没有!”
进展为零,她还嘚瑟上了,眨巴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邀功似的说:“我们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询问师父的主意。”
这是要找掌门算账?
何之若唇角恶劣地挑起,“我觉得可行。”
不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就等着逆徒们欺师忘祖。
“前辈也祭拜过了,是不是该离开此地,别忘了我们还在大比,出去争夺积分才是正事。”
云闲不情不愿,操控灵舟躲避归墟乱流累得他够呛,还想在这间安稳的书房裏多待一会儿。
他聪明的脑瓜子一动,眼神变得跃跃欲试,“前辈的书房也在归墟范围,岂不是说这裏的东西都能算积分?”
夏玖一拍大腿,“不愧是三师兄,妙啊!”
商乐藏好血脉封印,理直气壮混入队伍,“老板英明!”
何之若默默看着眼前的缺德三人组,“这主意不错。”
沈如渊:“……”
作为南华宗唯一的良心,师弟妹三人沈稳可靠的大师兄——
“我没意见。”
几人一拍即合,高高兴兴洗劫了书房裏几件价值不菲的摆设。
满载出门,乘上灵舟。
夏玖看着掌心钥匙的光芒熄灭,那间承载了寒泽与朝夕的过去的书房也消失不见。
她敛下眸光,收起钥匙,随后转身抬眼,不再回头。
果然不该在这时候冒出什么展望未来的想法。
没多久,夏玖就在心中唉声嘆气。
小破船的前方,赫然出现两位不速之客。
楼玄明一手搭着姚君卿的肩膀,折扇摇得欢快。
姚君卿被人当柱子杵也不恼,含笑直视南华宗几人。
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架势。
但这二人如何在归墟之中提前判断他们行踪,尤其是几人刚从前辈洞府出来。
何之若立刻想到了有可能被动手脚的东西,取出自姚家手裏拓印的洋流图。
云闲拿过来一看,皱着眉指腹一捻,羊皮图纸瞬间无火自燃,沈声说出他的结论,“追踪咒。”
何之若眉梢一扬,“不知二位道友支开族人等候在此,是有什么难于启齿的话想对我们说吗?”
“没支开呢。”楼玄明以扇面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目,“弟子们被我派去布下包围圈,你们无路可逃。”
何之若客套的表情转瞬消失,眼神如冰冷冽,“我们几人犯了什么众怒,惹得楼姚二家大动干戈?”
楼玄明笑道:“犯下众怒的不是你们。”
“只有你。”
他折扇一合,扇尖所指正是夏玖。
几人仓促转头,只听耳边一声锵然剑鸣。
夏玖已抽出吴王夫差剑,眼中寒光与剑尖锋芒相映衬,直指姚君卿眉心。
“我还没跟你算决赛时的那笔账,你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阿兄。”她斜睨一眼楼玄明,“你做什么要掺和进来,说好的兄妹反目无比残忍呢?”
姚君卿嘆息一声,终于开口了,“因为正是楼兄委托我,决赛时查探你的识海。”
夏玖持剑的手陡然捏紧,剑尖稳稳挪向楼玄明。
何之若挡在她面前,虽不知几人有何恩怨,“我们南华宗的小师妹,可不是任由你们这般欺负的。”
楼玄明嗤笑,“南华宗?小师妹?”
“你们可知她真身,那分明是我们楼家多年前遗失的所有物。”
“先祖禹皇划定九州时,为镇压灵脉所铸鼎形礼器,名为九鼎。”
何之若回头看了一眼,“感情小师妹还是个器灵,这不挺好,彰显我们南华宗的有教无类。”
对他话中所说楼家所有权摆明了不认。
“器灵?”
楼玄明慢条斯理重覆,只觉更为可笑。
“那等关乎九州灵脉的重宝怎么可能允许它有自主意识?”
“九鼎在铸造当初,就註定不可能生出器灵。”
“我反倒要问——”
楼玄明眼睛微瞇,看夏玖的目光无比古怪。
“老妹儿,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