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以神识扫过,也花了不短的时间。
轮到检查夏玖与商乐时,姚思慎眉头微蹙,“怎么还有云家之外的人?”
陪同他的云家管事瞪了眼商乐,下意识陪笑,“此人行商,曾多次与云家合作,信誉还算过关,此次也是借了我们的渠道。”
姚思慎“唔”了一声,不置可否,“货物呢?”
夏玖连忙打开储物袋,“这裏。”
灵光一闪,原地出现几口朴实无华的木箱。
姚行笃忽然走上前,挑开其中一口箱子,裏面陈列着九柄制式相似的剑。
剑身刻兽面纹,嵌以宝石作装饰,寒光凛凛如盈秋水,透出的锋芒好似能划破人的眼角,视线都隐隐察觉出刺痛感。
姚行笃道一句“失礼”,而后抽出最长的那一把剑,在掌心裏掂了掂,手腕一转,剑尖流畅地划过弯月般的寒光。
霎时,剑风骤起。
裹挟无边锐意劈开江水,在芦苇荡中撕裂出一道深深沟壑。
风止歇,水浪后知后觉覆归江流。
云家管事面色苍白,冷汗直到这时才滑落,剑光几乎贴着他的脸擦过去,锋芒逼人,让他险些以为自己也要被分成两半。
“好剑!”姚行笃情不自禁讚道,笑容爽朗,看着手中剑的眼神异彩连连。
云家管事心头怒火涌起,还没发作就被突如其来的话打断。
“道友才是好眼光!”
夏玖如获知音,擦了擦不存在的激动泪水。
这可是她转运后抽出来的文物盲盒之一,吴王夫差剑。
许是其中有些知名度不够,又或者本来就被视作一套,一个盲盒裏塞了九柄各有特色的青铜剑。
刚被她拿出来,洛千荒还满脸古怪问她是不是抄了他的创意,毕竟他所习练的太玄剑意也能分化出九把剑。
当时夏玖就怒气冲冲地反驳了回去。
吴王夫差剑只是目前发现了九柄,说不定还有更多不曾为人知晓。
想着要挽回老祖宗的名誉,夏玖还骄傲地表示,要不要她炼一套剑送给洛千荒试试。
然后得到了猪头的无情嘲笑,“算了吧,我还没见过有什么剑能承受我的剑意。”
夏玖:……可恶,这只不懂得欣赏的猪头!
吴王夫差剑是她目前炼制的,最适合拿出来售卖的法器,剑身上刻有“攻吴王夫差自作其元用”的字样,好在修真界文字与她们那边不通,只会让人以为是某种奇特的符文。
眼下,姚行笃捧着剑爱不释手。
姚思慎见云家管事涨红的面色,又见夏玖与姚行笃自顾自聊得愉快。
他亲弟弟的脾性他是清楚的,此番举动绝非有意,至于夏玖是不是为了给商乐出口气,他就不知道了。
“好了。”姚思慎抵唇咳了咳,“还有正事要做。”
姚行笃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将剑递还回来,临走前还一再强调,“道友,剑我先预定了,价钱好商量。”
夏玖笑瞇瞇点头,目送他被姚思慎拎着衣领拖走。
“成功混过去了诶。”她背倚船舷,悠哉悠哉。
“成功混过去了呢。”商乐重覆着,亦步亦趋。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他们只要等云家商船继续进发。
可当姚家弟子在云家管事的带领下,来到最裏间的房门前,好像出了什么变故。
夏玖和商乐当然不愿意放过这点风吹草动,挤到人群外看热闹。
登上这艘船没多久,他们也註意到裏间有一位奇怪的客人。
据说身份尊贵,因为挑剔外界臟乱差的环境,从头到尾脸都没露过一次,连云家大公子的面子都不给。
姚家两位弟子礼貌敲了敲门。
毫无回应。
姚思慎:“这裏面是?”
云清笑意未改,“父亲请来的贵客。”
姚行笃不满地抱起双臂,“贵客又如何,总得让我们验证一下身份。”
云清笑容颇为微妙,似乎藏着某种恶劣的意图,手一伸指向紧闭的房门,“道友自便。”
而后,那张多次将他拒之在外的门,面对姚家两个普通弟子,就这样敞开了。
房间裏发生了什么,围观众人不得而知。
只能见到姚家弟子满面恭敬地告退,随后出来的云清脸色则有些难看。
众人心底直呼看了一场好戏。
再然后,盘查结束,姚家两位弟子解开了结界的阻拦。
云家商船得以顺利通过前,姚思慎说道:“并非我姚家排外,才将云家道友阻隔于城楼下。”
他转身看向城墻内荒草萋萋的平原。
“此地异象频发,危机四伏。”
“还望各位道友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