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头:“……”
中也则更直接,拉过咲夜之后一脸欠揍的扬起下颌,“你说了个什么玩意儿?敢再说一遍吗?”
骷髅头果然如他所料,在玻璃柜中根本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不得寸进,一点都不能移动,也可能正是因此,才换的他对于这个教室拥有比咲夜更强的掌控能力。
至于他力量的来源……
中也看向了已经渐渐从震惊和恐惧中恢覆过来的白银御行,又看向了一旁的光泽已经开始逐渐暗淡的骷髅骨架。
他想的没错,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好的时机,彻底将那层保护着骷髅头又限制着他的东西彻底击碎。
两边因为各自的原因,都开始沈默了起来。
经过漫长的沈默,骷髅似乎忍受不了,忽然开始连环的嘴炮攻击。
“你以为别人都在羡慕你是第一名吗?其实他们都是在等着你被超越,看你的笑话。”
“你以为大家都尊敬你是学生会长吗?其实谁不知道你是穷人家出来的小孩,他们背地裏不知道怎么在嘲讽你的穷酸,穷酸又晦气。”
“你以为你的朋友很多吗?你个除了在学校打工出门在外面打工的打工仔,知道现代高中生基本社交的日常生活是什么吗?表面上夸讚你勤俭持家,努力又可靠,背地裏难道不知道他们都在称你土鳖吗?”
“还有四宫辉夜,那是怎样的大小姐?要家室有家室,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又有天赋又肯努力,你不得不承认她比你优秀的太多,你也不得不成承认,你根本配不上她。你还真的以为她喜欢你只是不想先开口表白是因为害羞吗?你的内心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难道不是在为你可怜的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做出最后的挽留,实际上你的理智已经偏向于四宫辉夜对于你只是高阶层对于底层人民的好奇,和对于不收臣服的底层人民的不甘心而已。”
“承认吧,她根本不喜欢你!”
伴随着骷髅头一句又一句,句句都直攻白银御行心坎上的话语,它的光芒又重新闪烁起来,甚至比上一次的更加耀眼,炫目的白光将整个教室照耀得犹如白昼,宛如警署审查时明亮刺目的白炽灯,仿佛把所有人心底的黑暗都晾晒了出来,暴露在光亮之下,无所遁形。
白银御行在这样的光亮之下,膝盖被戳中无数箭,心裏所有隐秘的担忧都暴露出来,焦虑的同时更加恐慌。
“简直胡说八道!”
骷髅头说完换气的间隙,紧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四宫辉夜站在洞开的大门外面,一脸阴郁的看着信口胡说的骷髅头。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实验室裏会出现这样一具奇怪的会说话的骷髅头,也不知道之前的实验室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这个东西居然胆敢污蔑她最珍贵的无法诉之于口的羞涩。
“你骷髅头就以为真的能够弄懂人类的感情?甚至还可以随意扭曲污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生气的四宫辉夜控制不住爆发出了自己的大小姐气场,眼神鄙夷中带着挑衅,“会长虽然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笨蛋,虽然是一个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转牛角尖的自尊狂,虽然长得确实不帅还身材平平……”
白银御行捂着胸口几欲吐血:“四宫……”你到底是要夸我还是借着夸我在损我啊……
“但是,我喜欢他……”
白银御行要出口的话哽在嘴边,他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没错,你没有听错,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钱,你的脸,你的学习成绩或者是其他根本不重要的东西,我就是喜欢你!”气急败坏,但还有这大小姐矜持的四宫辉夜索性破罐子破摔,脸涨得通红。
“其实……我……我也喜欢你,能……能交往吗?”
红色也像是传染病一样,慢慢从白银御行的脖子攀爬到脸上,两个大红脸偏偏一个比一个傲娇,都梗着脸不愿意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但咲夜能感受到,刚刚空气中飘散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情绪已经完全消散,如今只剩下温暖的,略微酸甜的粉红色情绪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在空气中,令玻璃罩中的人体模型惊恐不已。
是他干的吗?他察觉到骷髅的领域只能进不能出,才让她撤掉时间领域,放四宫辉夜进来;也是他察觉到骷髅以消极情绪为食,将情势一下子逆转。但那是怎么办到的?
咲夜好奇的扭头看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中也,后者勾起唇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我再慢慢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