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五月二十三日起,收到请帖的宾客陆陆续续地抵达了渡佛书院,其中并无于琬琰。
唐阳曦与毕茹为安顿宾客忙得脚不点地。
五月二十五,十名绣娘终是绣好了喜被,其上的鸳鸳栩栩如生。
而雪白的纱幔与床帐尽数被换成了喜庆的大红色。
随着吉日临近,陆怀鸩几乎是彻夜难眠,双目下一片青黑。
五月二十六,白日,唐阳曦命人将陆怀鸩的嫁妆抬入了谢晏宁的寝宫。
入夜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3页/共6页俩人在偏殿就寝。
时近子时,陆怀鸩都未得入眠,他全然不敢动弹,生恐惊醒了谢晏宁。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吐息声。
他将右手覆于自己的心脏之上,这颗心脏当即一下一下地击打起了他的掌心。
他将要与谢晏宁成亲了,现下的谢晏宁乃是他的师尊,而明日,谢晏宁便将成为他的夫君。
他端详着谢晏宁的容颜,在虚空一点一点地勾画着。
由于曾被父亲卖入南风馆,他甚是厌恶断袖,却未料,他竟然为谢晏宁断了袖,并且甘之如饴。
他更未料到谢晏宁亦为他断了袖,并且愿意与他成亲。
谢晏宁实乃是他这一生的救赎,起初,谢晏宁将他从泥沼中救出来,使得他不必出卖皮肉,给予了他遮风避雨之所,教会了他生存于世的本事;后来,谢晏宁赋予了他生存的意义,他不再是一件不需要感情的工具,他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思及此,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谢晏宁的眉心,却见谢晏宁倏然睁开了双目,慵懒地道:“睡不着么?”
“嗯。”他轻抚着谢晏宁的背脊,“师尊快些睡吧,弟子陪着你。”
谢晏宁用额头磨蹭着陆怀鸩的心口,气息全数钻入了陆怀鸩的亵衣内:“明日起,你便须得改口了。”
陆怀鸩唤过谢晏宁“晏宁”、“夫君”、“娘子”,但听得谢晏宁此言,仍是忐忑不定。
他吐出了一口气,方才问道:“师尊喜欢弟子如何唤师尊?”
无论陆怀鸩如何唤自己,谢晏宁都很是欢喜,故而,反问道:“你认为本尊喜欢你如何唤本尊?”
陆怀鸩苦思冥想着,良久后,猜测道:“师尊心悦于弟子,所以弟子认为无论弟子如何唤师尊,师尊都会喜欢。”
谢晏宁粲然一笑:“不愧是本尊一手教养长大的徒弟,深知本尊的心思。”
“其实……”他停顿须臾,坦白道,“其实本尊亦极为紧张,但因怀有身孕而嗜睡,才能入眠。”
话音落地,他又狭促地笑道:“你不养足精神,新婚之夜如何满足本尊?”
陆怀鸩面色一红,即刻阖上了双目。
谢晏宁见状,赞许地亲了一口陆怀鸩的唇瓣:“怀鸩真乖。”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陆怀鸩仍未睡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艰难地睡去了。
五月二十七,大婚当日,一早,谢晏宁与陆怀鸩便在渡佛书院门口迎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4页/共6页宾客。
宾客大多是来看热闹的,见得新人,俱是口称“恭喜”,又忍不住打量。
过了午时,于琬琰才赶至渡佛书院。
父亲一直停灵于流光斋内,直到她上月提着上官淩的首级向父亲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她才将父亲葬下了。
收到请帖之时,她与流光斋内不服她的长老发生了口角。
过了一日,她才打开了请帖,由于谢晏宁先前已知会过她了,她并不觉得意外,只觉得羡慕。
不知何时,她才能觅得一段好姻缘?
到了俩人面前,她先是致歉道:“我一直对于渡佛书院怀有偏见,之前误会了你们,我很是抱歉。”
她后又衷心地祝福道:“恭喜两位喜结良缘。”
所有人之中,谢晏宁最想得到的便是来自于于琬琰的祝福,而今得偿所愿,自是眉眼含笑:“多谢于姑娘。”
用罢午膳,谢、陆俩人便分别回了房间去,换上了喜服,等待吉时。
未时一刻,谢晏宁去了陆怀鸩的卧房,迎陆怀鸩。
未时三刻,吉时到。
俩人身着款式一致的喜服上了喜堂,由于俩人皆无高堂,这一拜高堂便省略了。
二拜天地,夫夫对拜后,俩人便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夫。
于琬琰立于宾客当中,顿觉俩人十分登对。
她对于断袖并无偏见,可从不觉得两个男子会如此般配。
新人拜过堂后,宾客纷纷入席,原本该当将新娘子送入洞房,由新郎官敬酒,但因谢晏宁与陆怀鸩都是男子,而改由俩人一同敬酒。
俩人其实与宾客都不相熟,很快便敬完了一桌宾客。
而后,俩人便到了于琬琰这一桌。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本是最常用的贺词,但因俩人乃是断袖,于琬琰便改成了“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谢晏宁、陆怀鸩各自抿了一口喜酒,接着向旁边的宾客敬酒去了。
因为在场的宾客太多,即便每一桌都花费不了多久,他们还是敬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酒。
宾客来自五湖四海,喜宴上的菜色尽量满足了各地的口味,这一场喜事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敬完酒,俩人手牵着手,进了洞房去。
陆怀鸩向着床榻而去,左手牵着谢晏宁,右手一层一层地撩开了纱幔,与此同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四月多前的情形,当时,他因寻不到“相思骨”而满腹惶恐,行至床榻边,单膝跪地,正要向谢晏宁谢罪,竟隐约透过三层床帐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5页/共6页窥见了不着寸缕,遍体生红的谢晏宁,紧接着,谢晏宁的低吟与喘息侵入了他的耳蜗,并在这寝宫内回荡不休。
他震惊不已,被逼得气血翻腾,却不敢轻举妄动。
谢晏宁并未怪罪于他,而是将他扯上了床榻,不住地亲吻着他,令他惶恐更甚。
一切历历在目,连惶恐都还鲜明着,但谢晏宁已为他所有了,天下人都能为他作证。
他让谢晏宁坐于床榻边,自己将合卺酒端了来,并将其中一瓢递予谢晏宁。
喜烛摇曳,将谢晏宁原就绯红的面孔染得更红了些。
谢晏宁接过合卺酒,与陆怀鸩一道去饮。
酒液入喉,他突然听到还阳系统001在脑中道:“任务失败,宿主将永远被留在这个世界。”
他回道:我喜欢陆怀鸩,我很开心能留在这个世界。
自从确认了自己对于陆怀鸩的心意后,他便再也未想过要还阳。
还阳系统001道:以上由还阳系统001为您服务,祝您生活愉快。
然后,还阳系统001便彻底地消失了。
谢晏宁伸长手,勾住了陆怀鸩的后颈。
唇齿交缠间,谢晏宁直觉得身体热得厉害,不知是酒液的缘故,亦或是陆怀鸩的缘故。
一吻罢,他尚且喘息不定,却附于陆怀鸩耳畔道:“夫君,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