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无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在毫无征兆的经历过四时主的全世界定格后,这一次,林家小妹淡定了许多。
不稳定的‘闪烁’很快就停止了,
她也冷静下来,保持安静的呆在原地,
静待后续。
蓦地,
向干晋的声音响彻在未知的空间裏,他诧道:“怎么不哭?”
林小鸢:“……”
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
不知阁下是哪路妖怪?
向干晋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很好,有足够的胆量,才配做烛龙的女儿。”
作为一个可爱的幼崽,
林小鸢决定适当回应,满足一下他反派的自尊心。
“爸爸说,
遇到坏人、不能哭!哭是没、没用的!解决不了——问题!”她双手攥成紧紧的小拳头,眸光如炬,
表情凌然,掷地有声。
超勇敢!
“不错不错。”向干晋不走心的为她鼓掌,站在暗处。
林小鸢拧了拧眉头,
孩子气的大吼:“我要、回家!”
她知道雍和们打什么主意,
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引导反派展开剧情,
也是怪心累的。
小孩子的耐心可不多,
再不宣布游戏规则,我就坐在地上嚎啕给你们看!
果然,眼前重新有了光亮,
一条蜿蜒的、银灰色的石子铺就的通道在她面前打开。
通道看起来不是很稳定,
两旁悬浮着许多不规则的碎石,
以通道边缘为界,
向外辐射扩散。
碎石层之外,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碎石仿佛由利器随心所欲的切割而成,它们有锋利的边缘,平整光滑的表面,就像镜子,互相照映着,微弱的银辉在它们的反覆折射下,竟也将这条通道照得异常明亮。
林小鸢站在通道口,迟疑的眨眼睛。
向干晋道:“我们来做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就叫——勇敢者的游戏。怎么样?”
林小鸢能怎么样?
本宝宝只能奉陪到底。
不用再装阳光助教,向干晋的心情十分愉悦:“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你走到路的尽头就算你赢,我会把你完好无损的送回家,如何?”
“真的、真的吗?”林小鸢眼裏燃起希望,“骗人是小狗!”
向干晋轻声笑了:“好,骗人是小狗,去吧。”
他好心给她变出一只做工精巧的动物灯笼:“这是狰兽,与你父亲也算有缘,让它陪你吧。”
狰?
林小鸢垂眼打量灯笼,分明看起来更像貍花猫……
她伸手握住灯笼的长桿,无形中,背心受到推力,迫使她身体前倾,迈出第一步。
“《山海经.西山一经》有载:……又西二百八十裏,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如“狰”。”
“那便是我。”
“《山海经.西次三经》还有说:四皇移位,天降赤心。逐天下,服四兽,然者‘狰’也。‘狰’者,上古蛮荒之神兽,出于钟山,阴烛之鼻息,日形于型,尾羽,腰生翅,首四角,琉璃眼,赤皮,生黑络。诶静伏于山间,首击石,‘狰狰’之鸣,故名‘狰’。”
“记住了吗?”
“算了,记不住也罢,你还那么小……”
向干晋的声音远远荡开,消散在空间裏,最后两句听来莫名伤感。
他刚才说自己出于钟山,是阴烛之鼻息?
‘阴烛’指烛龙爸爸,这点程度林小鸢是能够解读出来的。
可是这只狰兽和爸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和雍和们混在一起?
还有眼前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