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婉收敛了笑容，表情无辜。“那他喜欢就让他自己去喜欢得了，我又不能控制别人的感情。”
九爷心底憋着笑，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不愧是她。他想告诉她之前在剧组不是意外，颜缺是故意碰到她的，但为了不影响她后面的拍戏发挥，还是忍住了。量颜缺也没那个胆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九爷把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该来的这一天还是来了，只是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要去哪？”郁婉从他怀里抬头。
“这里冬天太冷了，我要去国外休养一段时间。”九爷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目光温柔。
撞见她担忧的神色，他安慰她说：“没事，就十几天，国际联赛前我一定赶回来。”
郁婉想说，一定要去国外吗？呆在家里不出门也可以啊。最后考虑到九爷的身体，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还以为你会挽留我呢。”九爷笑着打趣她。
郁婉的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缓急。你就安心养病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九爷眼神加深，不想让郁婉发现他的异样，重新把她的头按进了怀里。“好。”
这一声好的份量只有他自己心底才清楚。他这一去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他本来打算打完决赛再过去的，但最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处于不断衰弱的过程，那边说如果决定了接受手术，就不能再拖了。
“绝地那帮小伙子你帮我盯着点，别我一不在，他们就野了起来。”
“放心，有秦皓在呢，不会让他们野起来。我们的目标是国际赛前三，他们现在压力可大了，哪里敢松懈半分。”
九爷莞尔，“也对，敢松懈的人只有你。”全队里，只有她的训练时间是最短的。
郁婉举起了手，“我保证！我绝不会拖后腿。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安心养你的病，别考虑那么多。”
九爷又叮嘱了几句，郁婉觉得今晚的他显得格外啰嗦。
“好啦好啦，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就离开十来天而已，很快就能再见面了，别整得这么腻腻歪歪的，都不像你的风格了。”
郁婉嘟着嘴小声叨叨着。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陷在对今晚的懊恼和悔恨中。
九爷失笑，扔抱着人没松开。“你就当我舍不得你吧。让我再抱一会儿。”
他眼神幽暗，对不起，我最终还是骗了你。
郁婉任由他抱着，也回抱住了他。她眼里藏着笑意，这样孩子气的九爷还真是少见。
最后，九爷还是离开了。他离开的那天，郁婉在剧组拍戏。
“你真的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和她说？”在登机前，顾亦笙忍不住再问了他一遍。这次手术的凶险性他们很清楚，万一……
万一手术失败了，两人甚至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样对郁婉真的好吗？
九爷最后望了一次剧组所在的方向，然后回了头。“走吧。”
顾亦笙无奈，只好跟了上去。这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十条牛也拉不回来。连遗嘱都提前立好了，他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