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
时清半晌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吃醋就说,别找理由。
话还没说完呢,陆泽衍就老实承认,我醋,所以别在外头。
这么诚实的陆泽衍直戳时清名为欢喜也为喜欢的那根神经,他能直言吃醋大概也算一点进步?
偷偷奖励陆泽衍一个吻,时清转身就跑。
看着撒完野偷完香就跑的小孩,陆泽衍摸摸唇角,扬起的嘴脸既是暗喜,也是无可奈何。
说归说闹归闹,该听的话还是要听,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关上门,时清迅速解决好三急,却不急着出去,只见他默默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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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内容都还没看全,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异响是人撞在门上的声音。
好哥哥你轻点!
我轻了,你得劲儿?
我我我我我去!现场版?
时清听着旁边越见嚣张的动静,瞠目结舌。
叫爸爸。
爸爸
时清听得面红耳赤,他没想到现实里真有人能这么大胆。
外面还有人进进出出,却像是听不见一样,没有人提出质疑。
直到有人拍了那扇门。
时清的心跟着提起。
谁知,门里还在继续。
门外人吹起了口哨,兄弟,挺野啊!
就这样了,里面不仅没停,听动静反而更卖力,骚话情话一句接着一句。
有人夸你呢,叫两声给他们听听?
你可真坏。
时清总算明白了,不是听不见,而是习以为常了。
面红耳赤瞬间化作惨白,时清突然觉得恶心,打从心眼里的恶心。
怎么可以!
他再也待不下去。
时清离开的动静让隔间里的人更兴奋了,正在用便池的人见他出来还冲他吹了口哨。
见时清没反应,那人竟还得寸进尺,手不老实地就要往时清身上揩油。
愤怒中的狮子瞬间暴走,一扭那只不老实的手,两脚直接把人踹飞到墙角。
那人哎哟叫唤的声音勾不起时清半点同情,嫌弃到不愿拳打只愿脚踢,一脚一脚专门挑着又痛又安全的地方踹,踹得厕所里侧目纷纷,那忘我的两人都被吓得不顾战中的兄弟,提起裤子就跑出去。
做个人吧!最后补一脚,唾弃一句,时清冷着脸就往外面走,大步流星。
直到看到陆泽衍,方才的强硬突然卸掉,一涌而上的委屈让他一把冲进陆泽衍怀里,死死抱住。
怎么了?酒吧的嘈杂让陆泽衍完全没发现厕所里的异常,此时一看时清的表情就知不妙,被他抱住更是明显觉出他的情绪不正常,正安抚着,周围却不停有人投来或戏谑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粗鄙的口哨调侃更是刺耳。
不容多想,陆泽衍拉起时清就往偏僻地方走。
谁想,越是隐秘的角落,越是听见处处喘息。
活色生香,浓香成臭,可真是令人作呕。
陆泽衍皱眉,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
别听,别看。一只手捂住时清的眼睛,一只手拉着他往回走。
大约是陆泽衍的手过于温暖,分明被挡住了眼,时清却仿佛看到了光一般,他再听不见那些淫言秽语,心中一片安宁。
终于退出了偏僻,回到热闹的大厅,卡座上,空了的杯子静静等候他们归来。
发生了什么?陆泽衍心疼不已,他后悔自己没有跟着时清进去。
时清看着陆泽衍,欲言又止半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解释不好自己恶心的原因。
赤.裸的肉.体,肮脏的语言,抛却所有自尊,丢开所有自我,那些为了欲而欲的人,沉浸在情.欲的时候,甚至不像是人。
食色性乃万物本性,它不该肮脏。
它是生命的延续,是爱的表达,它不该肮脏。
可它就是脏了。
时清知道,脏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它发生在不对的人身上,发生在不对的地方。
可他说不出口。
他生怕触动陆泽衍敏感的神经。
直到陆泽衍的表情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能告诉我吗?
时清瞬间清醒。如遭雷击。
有什么不能说的?自己欲言又止才会让陆泽衍猜疑。
时清麻利地收拾好心情,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泽衍,故作委屈也是真的委屈。
我要长针眼了
洗手池那还有人敢冲我吹口哨。时清老老实实委委屈屈讲完他在厕所里的见闻,还正义凛然地声讨,你说他们怎么能这么随意,这种事不是只能跟喜欢的人吗?
陆泽衍听时清讲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怎么可以在时清面前这样做?
虽然明知自己没有道理,明知别人做什么是别人的自由,但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了杀人的心。
他不能忍受有人染黑他的时清。
一点都不能。
陆泽衍突然起身,带起满身寒霜,那凶狠的凉意时清一惊,急忙拉住,我揍过他了。
拽一拽,陆泽衍不动,再拽一拽,我打得他爬不起来了。
陆泽衍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低头看了看时清,像在确认。
真的,你再去得出人命,出人命你就得进监狱,进监狱我可不去看你!
陆泽衍终于清醒,尽管还是咬牙恨恨,但起码杀意褪去。
再遇到这种人你打重点,官司我打,伤残我医。
时清忍不住偷笑,被这样护着,心情突然变好,我打人的技术你放心。
想到时清惊人的力气跟他对人体的了解,陆泽衍脸色稍缓,点头,嗯,不要留情。
阻止了陆某人锒铛入狱,时清心情颇好,好到又有心思开始作妖。
我只对你留情。
情话刚刚钻进陆泽衍的耳朵,时清的脑袋就跟着钻进他的怀里,温香软玉。
而后,细细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绕了又绕。
泽衍哥,我好像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