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帐篷中出来,叶浅泓心绪烦乱。
帐外细雨如丝,淡淡水汽消逝在空中,模糊了远山的轮廓。
叶浅泓伸出手,感受着细雨绵绵的蒙蒙触感,感慨万千:
雨,为什么你不能早来半天呢?
蕊香撑起伞,跟在身后劝道:
“皇上切勿着急,太后也是为了大局,此事干系重大,又有众多贵族女眷牵涉其中,朝廷人心浮动,让白妃娘娘禁足,实乃不得已之举。况,奴婢相信,曲老将军等人定可查明真相,还白妃娘娘一个清白。”
“白妃本来就是母后的晚辈,受点委屈也便罢了,朕担心的是母后的身体。”叶浅泓垂眸,声音萧索,“蕊香姑姑,你是母后最信任的女官,陪了她将近三十年,你与我说一句实话,母后的身体如何了?”
“皇上发现了?”蕊香惊讶。
叶浅泓广袖下的手一阵蜷缩: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是玉祁烨告诉她的。
叶浅泓缓缓展开双手,声音低落:“是朕没有尽到孝道。”
“皇上自己都时常病着,如何能尽孝?”蕊香笑了笑,“太后为人好强,从不肯与人示弱半分,皇上心怀天下,又如何能发觉?”
说着,蕊香叹了一口气,“回想先帝宫中,太后便因这种性格吃过大亏,废入冷宫,受了多少苦头……幸而母家得力。”
淮阳玉氏,虽然是南凌降臣,但是太后的生身父亲玉诚为乃名动天下的大儒,门生遍及天下;又兼为帝师、太子太傅,不管是庙堂之高,亦或是江湖之远,都威望极高。
当年大夜发兵征讨江南,南帝自诩兵马雄厚,不顾朝臣劝谏,执意率领三十万大军亲征,结果被截断补给,一败涂地。
三十万大军葬身陵川,只余南帝本人,及少数亲信将领和数百精锐,仓皇逃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