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存放了二十年的醉花阴,皇叔可还看得入眼?”入座,太后笑道。
“色调醇和,自然入眼。”礼亲王啧啧称赞,“当年先帝在世,就好这一口,可惜,自先帝仙逝之后,已有多年未曾尝过了。”
听到他提及先帝,太后神色自若,微微一笑:“那么,皇叔今晚可得多喝几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礼亲王爽朗一笑。
……
叶浅泓吩咐开宴,左右侍女立刻斟酒上菜。
“年底的天龙山祭祀,又要辛苦皇叔走一趟了。”太后笑道。
“老臣明白,皇上大婚是要事。”
三个人一边用着酒菜,一边说着宫中事务。
温热的酒香格外诱人,就连一向不喝酒的太后,也一反常态地抿了一口。
叶浅泓有点意外,又担心她的身体,急忙命令侍女去煮醒酒暖汤。
礼亲王看着这一幕‘母慈子孝’,神色晦暗不明。
太后却不以为意。
……
酒过半巡,太后忽然正襟危坐,端起酒杯:“遥想往昔,先帝常言,从小到大,唯有皇叔不因微贱嫌弃他,也不因发迹奉承他,从他举兵起义开始,到建立大夜王朝,再到后来的怀王之乱,是难得真正对他好的人,可谓‘不是父母,胜似父母’,这第一杯酒,敬皇叔对先帝的照顾。”
这番话说得极重。
与先帝生身父母相提并论,若是普通宗室听了,只怕要坐立难安,而礼亲王,不愧是宫中沉浮多年的老人,神情不变,坦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