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香边引路边解释:“婉妃娘娘虽然犯下弑主重罪,但是终归是后宫妃嫔,天牢污秽之地,有损皇室颜面,而且……”
略一迟疑,还是说道,“太后对婉妃娘娘终归是念及一份故人之情。”
“母后与婉妃有旧?”叶浅泓诧异。
“先帝在时,太后身为南凌降臣之女,在后宫之中立足艰难,与朝中各位诰命夫人之间交往不多,只有大将军裴炎的夫人,为人豁达爽朗,一直与太后交好。”
“先帝建隆二十一年的冬天,北方少数民族齐集三十万虎狼大军大举南下,来势汹汹。先帝性情暴烈,本想御驾亲征,怎奈龙体有恙,只得命大将军裴炎率领二十万大军增援边关。”
“裴炎,不就是燕国公吗?”
叶浅泓一愣,在太后和蕊香这些日子的描述中,此人正是威胁自己皇权的头号大坏蛋,觊觎皇位良久的野心家,连同这次婉妃下毒,也有他幕后操作的身影。
当然叶浅泓自己偷偷揣测,是女儿身的秘密刺激婉妃行凶的可能性更大。
“当时裴炎并未受封国公,因这一战功勋卓著,才得了国公封号。”
叶浅泓恍然大悟,她翻阅史官笔记,对这一战也印象深刻。
这一战发生在她出生头一年,从初冬一直打到第二年开春,两军伤亡惨重,始终未分出胜负。直到入夏,燕国公诱敌深入,以火攻之策,一举歼灭敌军八万余,俘获十余万人,才彻底扭转了战局。
这一战连北方少数民族的君主都身受重伤,险些死在乱军之中,逃回去之后没几年就丧命了,之后十余年,北方少数民族都不敢再有南侵之心。
当时叶浅泓感慨万千,神思遥想,大夜立国艰难,多少将士奋战沙场,才有如今的天下太平。
二百多年前,大凌朝纲败坏,连续数代帝王只知醉心声色犬马,不理朝政,匈奴、鲜卑等北方少数民族联合南侵,中原沦丧,南凌朝廷逃亡过江,只能偏安一隅,无力收回失地。
中原、北方从此陷入群雄并起的时代,征战杀伐不断,国家更迭迅速,今日称王、明日亡国者不胜枚举,最多时竟然有十六个国家朝廷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