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细细看着这些钗环,左右掂量,挑了七八支,犹不满足,又拿起一支翡翠兰花簪和金鲤鱼步摇对比着。
叶浅泓的目光落在一支白玉簪上。
比起形形色色、绮丽繁复的簪子,这只白玉簪雕成半开的兰花模样,清爽简单。唯一别致的就是花瓣上那一滴白露,晶莹剔透,浑然一体,让她忍不住想起一个人。
她伸手拿起,触手生凉。
黄昭仪忍不住道:“这块玉可是稀奇,明明是质地纯正的羊脂白玉,反而带着一块冰晶吗?”
沈充仪见多识广,皱眉看了一会,才说道:“恐怕不是羊脂白玉。若是臣妾所料不差,应该是冰心寒玉。此玉天性冰冷,以色泽白润为上品,寒至极处,则成透明无瑕,谓之极品。只是此类极品非常少见,只有大块的冰心寒玉中才能孕育而成,所以格外珍稀,此簪就是如此。工匠颇有新意,把整块玉雕成玉簪,玉心便是这一滴露珠。夏日戴着它,肌肤生凉,心静气平。”
“难怪朕触手生凉,原来有此等妙处。”叶浅泓赞赏地看着沈充仪,“你果然见多识广。”
旁边丽妃语气泛酸:“沈妹妹出身临川侯府,天下谁人不知临川侯府富甲天下,奇珍异宝无数?”
黄昭仪接口:“臣妾记得沈姐姐好像有一床白玉覃,就是用冰心寒玉制成的吧?”
沈充仪脸色微变,勉强笑道:“只不过是次等冰心寒玉,不算什么。是姨娘听闻臣妾苦夏,特意去求了父侯送来的。”
叶浅泓不置可否,把玉簪收拢到衣袖里:“这个玉簪朕另有他用,剩下的由丽妃做主,分派了就是。”
又叮嘱几句好好养病的话,叶浅泓便离开了。
出了富春宫,随行的小太监问道:“皇上,是回乾元殿,还是去望月楼?”
捏着袖子,依然能够感到玉簪冰凉的触感,叶浅泓笑道:“摆驾,朕要去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