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服狭窄的船舱里,交谈还在继续。
叶浅泓轻巧抚摸着手中的青花瓷杯盏,平淡开口:“你消失不见的几个月间,根本不是觅地疗伤,而是趁机返回东瀛了,对不对?”
“你应该已经和神天楚仪握手言和了吧?”
“算了,不用回答了。”叶浅泓托着腮,自言自语,“你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一家人,在东瀛的切实利益前,联手也不是不可能。”
张天珩神情复杂。
他还能说什么?
“张天珩,你这般欺我瞒我,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被拆穿,然后面对我的怒火?还是说,你自信有把握把事情都推到狄族身上?”
张天珩沉默不语。
“称霸东海,就这般诱人吗?”
叶浅泓话音未落便轻笑起来,是自己问得太傻了。
这个目标,自然诱人!
称霸东海,便能得到源源不断的金钱和充足金钱滋养下愈发庞大的势力,只要有野心,没人能放弃这个目标。
虽然张天珩爱慕叶浅泓,但是这个少年心智坚毅、野心勃勃,对于自己的道路和事业,有着无比明晰的认知。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确定你去了东瀛,而不是觅地疗伤吗?”叶浅泓微微一笑,“灵星辰告诉我,和你交手后便分开了,返回北斗营,也并未派遣手下追杀……而你告诉我,你遇到了很多刺杀……”叶浅泓拉长语调,“你没必要撒谎,那,追杀的人……”
张天珩惊讶。
澜儿说得对,自己没必要在这般小事上还要欺骗别人。
那一夜后,确实被追杀得很惨,几次险死还生,无奈上了一条东瀛的走私船,又回来一趟,才躲过一劫。
既然不是狄族的追兵,就……
“是大夜的人手!”张天珩瞬间反应过来,“金珠歌舞团,有你们的人手。”
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不久前,他看到澜儿和胧月姬在中庭相聊甚欢……
张天珩难以置信:“那位胧月姬……”
叶浅泓淡淡点头。
张天珩一时权衡利弊,心思急转。
大夜和狄族在南部开战已经一年有余,双方互相安排密探和细作,是情理之中……
恰恰便在金珠歌舞团……
叶浅泓得意洋洋开口:“可能上天也站在我们这一边,不得不说,是一个诡异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