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平舟脑子里全是死去的天玑仙君、离真散人。当初单平舟继任天璇仙君时，天玑仙君还帮他说过话。而离真散人是苏笑雪的师父，苏笑雪也曾帮过单平舟几次。
当然，更多的是那个求他杀了她的女修士。
因此纪霄刚附身过来，单平舟想到下午魔修们压在女修士身上的场面就瞬间冲进他脑海，他恶心得不得了，侧身躲开，蹙眉道：“别碰我。”
单平舟语气冷淡，眼神里充斥着排斥和厌恶。
这不是因为害羞而生的欲拒还迎，是真的不想让他碰。
纪霄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他真是看不透单平舟。
纪霄收回手：“行，我不碰你，你说说又发生了什么。”
单平舟转过身看着纪霄：“你让我说的。”
纪霄点头。
单平舟问：“我记得你今晨说，凌云殿设伏袭击你，那伏击成功了么？”
纪霄淡淡道：“没有。”
单平舟：“你还杀了天玑仙君和离真散人？”
虽然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纪霄开始琢磨这是谁这么不开眼，告诉单平舟的。他一沉默，就相当于是答案了。
单平舟的眼眶顿时红了，摇着头，看着纪霄道：“……你骗我。”
“我没骗你。”纪霄说道。
眼眶里涌起的泪水模糊了单平舟的视线，他低下头，说道：“是，你是没骗我，你只是说一半瞒一半，故意引导我错误的信息而已。”
“反正我也不过是你养在长乐宫里的一个娈宠，我没有修为，哪儿也去不了，不想让我知道的，你就瞒着。”
纪霄目光微冷，静静地看着单平舟低垂的眉眼：“你是这么想我的？”
单平舟越想越委屈，他被强行封了修为圈禁在长乐宫，还要被人那样看待。连知道自己宗门的情况的资格都没有。
大概他现在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让纪霄开心吧。
那么这样看来，与娈宠有什么区别呢？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挂在下巴上，再顺着下巴滴落到衣襟上，单平舟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