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清散人算起，杜云山是跟纪霄一个时代的人。
纪霄捏着杜云山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就你这张小脸都说老，那我都是老怪物了。”
两人互相打趣一番，杜云山心心念念凌云殿的情况，又说起了正事，问道：“前辈，我在九幽界的这些时日里，发现宁狐似乎十分重视你，他抓我也是为了逼你回去。宁狐和你的关系很好么？”
纪霄神色微顿，说道：“不能这么说。”
“嗯？”
以杜云山和纪霄之间的关系，已经没什么可值得隐瞒的了。
“幼时我和宁狐的关系是还可以。”纪霄回忆起从前，“但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知道，先天邪灵一族是以实力论高下，以杀戮决胜负，杀死上一任族长即可继任为新的族长。”
杜云山点头。
“我和宁狐小时候，族长就**y_q_z_w_5_c_o_m**是我们的父亲。”纪霄道，“我们兄弟二人自小就表露出了极高的修行天赋，故而父亲非常害怕我们长大后，会杀了他，所以一直故意疏远我们，打压我们。”
杜云山皱眉，这先天邪灵一族的情形可真是诡异，换作普通修士，甚至是凡人，都有虎毒不食子的说法，弑父这样的行为更是为所有人所鄙夷。而在先天邪灵族，这种事情似乎司空见惯。
杜云山好奇道：“那你们的母亲呢？”
纪霄扫了杜云山一眼，神色淡淡：“听说生下我们不久之后便死了。我们的父亲残忍无情，对我们这种亲生儿子尚且如此，一个女人就更不在他眼里了。”
杜云山愣住。
“所以那时我们只得相依为命。”纪霄说，“因为我比他大，修为也比他强，所以照顾他比较多，宁狐小时候很依赖我。”
“我们长大后，就想回去向父亲复仇。”
“因为杀死族长的人，就能继任为新的族长。而我不想当族长，所以合力打败他之后，让宁狐动的手。”
杜云山听得头皮发麻。
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杀伐竟残酷无情如仇人。
“然而，宁狐继任为族长之后，就变了。”
杜云山心念一动：“他不信任你？”
纪霄微微点头：“虽然他从没表露出来过，但我知道他心里的担忧。”
纪霄修为比宁狐强，身为族长，哥哥却比自己强，宁狐理所当然会担心纪霄哪一天会杀了他，继任为新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