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她就是他心目中的乔倾城。
“李导，还是让她演和莫燃分手的那场戏吗？”
耳边响起副导的声音，李大川缓缓敛起心神，看向台上的少女。
整个舞台只留了一道灯光，橙色的光芒直直落在少女的头上，衬得她精致白皙的五官几近透明，恍然若仙，但那双微挑的眉眼间不经意流露的魅惑又似乎恍然若妖。
后者似是察觉到众人探究的目光，微微抬眸，兴致盎然的目光肆意坦然地打量回去。
李大川微微点头，收回了目光，“就让她演这场吧。”
“颜小姐，剧本你应该看过了，你就试演一下和男主莫燃分手那一段。”
副导演虽然看多了娱乐圈里的美女，这会见到颜荇之的时候还是微微惊艳了一下，于是不由得多提点了一句，
“记住刚刚导演说的话，乔倾城是个桀骜不驯，敢爱敢恨的女子，就算是失恋了也应该是不能哭哭啼啼的。”
他知道是导演亲自点名通知她来试镜的，他自然也知道导演看中了她哪一点，但他也知道她没演过戏，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见台上的少女点了点头，他立即打板：“in！”
舞台的灯光应声变暗。
台上的少女條然闭上了双眼。几秒之后，她再度睁开了眼睛，眼眶变得通红，一双凤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有晶莹的水珠摇摇欲坠。
“你……”
副导演一看，瞬间蹙眉，刚想出声，李大川却微微抬手阻止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而这时，台上的少女却并没有像之前那个女演员般痛哭流涕，而是突然冷笑了一声。
她抬眸静静地看着舞台某处，眼眶微红，神情却冷漠疏离，一切真实得让正在观看的人恍然觉得那处虚空站着一个令她又爱又恨的人，尤其是她嘴角那抹讥讽的笑容却莫名揪起了所有正在观看的人的心。
“莫燃，你认识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很小气又自私的人。我没办法接受我喜欢的人守在别的女人身边。”
“所以，如果你想去陪她过完最后一段日子可以去，但不要以为我会在原地等你，我没这么善良。”
少女微微抬起下巴，纤细的身体站得异常笔直，
“我不是逼你做选择，其实你自己心里早就做了选择不是吗？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
所有人仿佛被台上那个冷漠决绝的少女完全吸引了注意力，一连串冷静无比的质问声仿佛击中了他们的心，变得沉重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凝视了许久的目光终于移开那个“莫燃”所在的方向，她抬起头看着“远方”，神情怔然，片刻之后，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睛里，那滴酝酿许久的液体终于缓缓流了下来。
“滴答”一声，那滴眼泪掉落在光滑的舞台上，却似乎也掉入了现场所有人的心里。
颜荇之抹掉脸颊的泪痕，向导演组随意鞠了一躬刚准备下台就被叫住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