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炽的脸色并未改善，他想听得自然也不是这个。
“说点别的。”他问，“昨天你都见到，听到了什么，现在给我事无巨细地回忆一遍。”
“哦，昨天，我逃课翻墙出校。”沈珺同确实有在认认真真地回忆，显然并不觉得逃课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边想边说：“我的裤子好像被栅栏刮破了一个口子……”
“沈珺同。”
沈炽的眼神已经冷到极点，“说重点。”
沈珺同愣了愣，“我不是正在说吗？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重点啊。”
他的表情看上去是真的，有点茫然无措，吸了吸鼻子说：“至于吗，不就是逃课……后来我就没有意识了，可能是低血糖，就，就晕倒了。”
沈炽皱眉打量他，交叉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再醒过来，天也黑了，我躺在床上。”沈珺同说道。
沈炽的脸色微变，目光倏然冷戾起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就算再给我十次机会我也只记得这些了。”
沈珺同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沈炽，“我又不是第一次晕倒了，以前也有好几次。”
他的表情的确不像在说谎。
沈炽沉默半晌，神情凝重，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对自己晕倒的原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珺同迷茫地看着他，很努力地在想。
片刻之后，沈炽低声说：“你被蛇咬了。”
沈珺同的瞳孔倏然缩紧，声音都颤抖起来，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19“哪都不许去。”
“学校外怎么会有蛇呢？”沈珺同的脸色惨白，瞠目道。
他极力想回忆有关这部分的景象，可是他的大脑一想到此处就仿佛宕机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调取内储的记忆。
沈炽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益，瞥了他一眼，冷声反问说：“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沈珺同的反应不止是震惊，还有恐惧，更是不敢置信。
所以沈炽很贴心地提醒他：“不信？你小腿上的伤口应该没那么容易愈合，自己看。”
沈珺同于是就真的掀开裤管去查看小腿上的伤疤。果然如沈炽所说，他的小腿上有两个针眼大小的齿痕，局部的皮肤红中还泛着令人心悸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