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炽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的睫毛，“一个叫自溪港的小镇，你想去的话，等你高考结束，我带你去。”
沈珺同没有拒绝，但还是低下了头，他对自己的过去既害怕又好奇，过了一会儿，他佯装轻松地扯了下嘴角，说道：“好。”
沈炽俯身看着他，像逗小猫一样挠了挠他的下巴，淡声说：“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很开心，因为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不开心的话就说出来，不许自己藏着。”
“温女士的疗养费，是不是你支付的。”沈珺同依然垂着脑袋，吸了吸鼻子，语气并不是疑问，片刻后，他问道：“沈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沈炽像是认真地思忖了片刻，然后注视着沈珺同的眼睛，笑着说：“好不容易从沈承谦手里把你抢过来，既然都抢来了，你就是我的了。”
“我又不是东西！”沈珺同闷闷不乐地看着他说。
“嗯，你不是东西，我也不是东西，正好。”沈炽笑着看了他一眼，牵起他的手说道，“走吧，既然你不想出去庆祝，我们就回家。”
沈珺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薄月悬挂在泛着紫色的夜空里。
沈珺同看着沈炽近乎完美的侧脸，心里突然泛起一点心酸，有些不是滋味地收回了视线。
沈炽对他这么好，可是他好像没什么能回报的东西，即使失去了沈家小少爷的身份，他依然像一个被豢养在漂亮笼子里的小兽，恬不知耻地接受嗟来之食。
可是沈炽早晚也会恋爱，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庭，到那个时候，他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沈炽和他的爱人。
晚星迟迟不亮，月色渐渐消弭在了乌云之后。
“你的初吻在几岁？”
一直到清明节前，沈炽的工作都很忙，有几次沈珺同半夜起来，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沈炽还在伏案画设计稿。
沈珺同打扫的时候在地上见过那些废弃画稿折叠成的纸团，上面画的是融入敦煌元素的头饰，这还是沈珺同第一次接触沈炽的工作，不可谓不震撼。
后来沈炽看到那个投掷失败的废稿团被展平放在他的工作桌上，问沈珺同为什么要把他捡回来，沈珺同本着爱惜艺术的理念说道：“这么复杂的设计图，丢掉太可惜了，那毕竟也是你的心血。”
沈炽不以为然，说道：“这种水平的设计，丢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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