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看望故人
许久没来，回警察家属院的路依旧清晰。
门岗亭的大叔看见顾晚清，高兴地同她打招呼：“呀！小顾来了啊。那老徐可得高兴老半天了！”
顾晚清笑着递去一包烟：“李叔，好久不见。”
今天天气不错，老俩口就坐在楼下晒太阳。
章姨一眼就看见了她，惊得站起来，张大了嘴要喊她。顾晚清朝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伸出手在眯着眼睛打盹儿的徐正国面前摇了摇。
先前的那场大病让原本身体健壮的徐正国一下子老了不少，明明才50多岁，看上去却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
眼睛半睁半闭的老头儿被人挡了阳光，有些不高兴地睁开眼：“老婆子你干啥呢！”
“晚清？”刚刚还面露不悦的老头儿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满的都是惊喜：“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学？”
顾晚清垂眸平静道：“都毕业了，还上什么学啊。”
老头儿乐呵呵的：“这么快？你都毕业了？毕业证拿了吗？给我瞧瞧！我们小晚清这么漂亮，拍的毕业照肯定好看。”
“刚拍，还没拿到手呢。我这不是一毕业就赶着回来看你了吗？到时候学校教导处寄来了给你看。”顾晚清笑着给老人剥了个橘子。
章姨从家里又搬来两把小椅子放下，指着林瑄问：“小顾啊，这小伙子是？”
老头儿这才将视线投向站在顾晚清身后的林瑄。向来站姿懒散的少年这会儿站得笔挺挺的，像是寒冬里的小白杨，放下手里拎着的一堆东西，礼貌地自我介绍道：“叔叔好，我叫林瑄。是……晚清的男朋友。”
“哎呀！不错不错。小伙子长得可真标致啊！”章姨在一旁笑得和蔼。
“啧，长得好有什么用？”老头儿躺在躺椅上，一双凌厉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扫视着林瑄。末了，重重地哼了一声：“会下棋不？”
林瑄笑得谦虚：“会一点。”
老头儿自从退休以后，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跟警察院里的其他老头子一起下下棋。如今，大小也算个经验老到的高手。
听到林瑄的回答，当即就让章姨从家里搬来棋盘，要和他对弈。
顾晚清悄悄凑近林瑄，低声询问：“你会下棋？”
少年挑了挑眉，摘下谦逊的假面，又是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模样：“你男朋友，什么不会？”
老头儿瞧见他们靠在一起，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喊道：“小子，你下不下？”
“下。”林瑄捏了下顾晚清的手，快步走到老人身边。
台面上，一块木制的棋盘已经摆好，黑白两色的棋子放置一旁。老头儿拎了一罐黑子，眼神冷冷地飘过来：“你先我先？”
林瑄右手轻抬，掌面朝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
顾晚清也搬起小板凳走了过去，还没走近，老头儿就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个不懂棋的来干嘛？跟你章姨一块里面呆着去。”
林瑄右手执棋，附和道：“进去吧，外面太阳大。”
顾晚清好笑地看了老头儿一眼，知道这人是要支开她，便顺从地跟着章姨回了屋。
自从老头儿得病后，为了方便上下楼，他们就把这家搬到了一楼。
也亏得当时正好有一个老职工想要卖了这房子，到新开的小区给儿子买个婚房，顾晚清来来回回跑了几次，便拿到了这房。
里面的布置还和从前一样，简单又温馨。
那会儿搬房子舍不得请人，顾晚清硬是一趟趟、一点点地把东西慢慢腾挪到了一楼。
章姨拉着顾晚清的手进了屋，看着她笑道：“这次回来，好像比以前胖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
顾晚清弯了弯眼睛：“是吗？”
“是啊！越来越漂亮了！”章姨抚摸着顾晚清柔弱的双臂，不禁红了眼眶。
这样瘦弱的臂膀，谁也没有想到当年她能独自撑起那样的苦难。
她低头擦了擦眼角，继续道：“不过啊，还可以再胖一点。画画也不用太拼命，还有，不要再给我们打钱了，我们老俩口花不了什么钱的。你们年轻人，用钱的地方多。”
她说着，就要进屋去拿存折。顾晚清拉住她的手撒娇：“好了好了，知道了。下次不打了！我发誓！”
章姨拗不过她，只好笑着叹了口气：“你这丫头……那钱章姨替你存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结婚？”顾晚清愣了下，视线下意识地飘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