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清点头，很是捧场：“棒！”
“说吧，还想要什么？”林瑄捏了捏她的脸，凑近了继续说，“你男朋友都满足你。”
顾晚清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垂下眼眸沉默良久，缓缓道：“我想你陪我……再回一趟s中。”
去见见那些，曾经在黑暗中拉过她一把的人。
8月下旬的s中，学生还没来校，教职工已经纷纷到岗。
顾晚清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站在浓密的树荫下，捧着废了好几稿的小幅油画敲了敲门岗亭的玻璃窗。
眯着眼假寐的大叔听到清脆的响动，迅速睁开眼，对上顾晚清的脸。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仔细瞧了瞧窗外的人，而后乐呵呵地拉开了玻璃窗：“小姑娘，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这张脸相比五年前并没有变化多少，顾晚清看着这张脸，依旧可以想到五年前他站在校门口对她大喊“你还有很美好的未来！朝前看！”的样子。
那份温暖支撑着她在最迷茫的时候，遥想尚未出现的光芒。
顾晚清举起油画递进小窗：“我来谢谢您。”
替五年前那个脆弱的小姑娘谢谢您。也来告诉您，五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她没有倒下。
“嗬！画得真好啊！”大叔戴上眼镜，捧着油画爱不释手，余光忽然看到顾晚清身后不远处的林瑄，“呀！你怎么也在？”
顾晚清有些诧异：“你们认识？”
大叔乐得拍了下大腿：“怎么不认识！你当年出事那会儿，这小子天天跑我这门卫来，想进学校里面去。那时候宿管阿姨不是经常给你送吃的嘛，就这小子缠着我非要我转交的。”
他按了按额角，抖着手激动道：“对了！你毕业走的那天，这小子也在我这门岗亭里猫着，一路追着你的车走的！嘿！这早恋还真能成佳话呢！”
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顾晚清有些懵。
她回头看着林瑄，少年偏头望向地面，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
炽热的阳光下，一种强烈的冲动侵入她的大脑。她转头朝大叔鞠了个躬，跑到林瑄身前，红着眼睛认真道：“男朋友，我想亲你。”
少年浓密的睫毛猛然颤了颤，深棕色的眼眸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起她，跑到校门尽头的梧桐树下。
染着湿意的指尖划过她的侧脸，轻轻落在她的唇边缓缓摩挲。温热的呼吸慢慢贴近，顾晚清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拼命跳动，好像有人拿着扩音器放在她耳边似的。
“咚咚！咚咚！”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背脊紧紧依在斑驳的树干上。少年的唇瓣落在她的鼻尖，轻缓而温柔，她不禁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像是从阳光里跑出来的深棕色眼眸里此刻全数是她的身影。
“闭眼。”
她来不及思考，就被一只手轻轻覆上了眼眸。柔软的触感瞬间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陡然升高的气温灼烧着她本就发烫的脸。
陌生的气息缠绕、深入，覆在眼上的手慢慢划向她的脑后，插入发丝。
后颈处传来的力道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接受他的攻势，从未有过的过于强烈的刺激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推了推身前的少年，换来片刻的缓冲。却在下一秒，被人扣住了腰，拖入更深重的漩涡。
“林瑄……”
“我在。”
轻柔的低语被淹没在了混乱的吐息之中。结束时，顾晚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仿佛处在云端一般，几乎没了力气。
她靠在林瑄的肩上，平复心跳。少年的声音合着阳光落在她的耳畔。
“姐姐，你走的那天，我就站在这棵树下看着你。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被乌云遮住了光芒。那个灿若星辰的顾晚清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s中门岗亭内。
原木色的油画框里，一丛绚烂的烟火在一片黑暗中无声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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