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清舔了舔唇，问他：“我能进去吗？”
“当然。”林瑄把卡交到她的手里，“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图书馆内满是安安静静看书的学生，顾晚清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停在二楼的文学书库前。
这里的确有些最全的图书，许多外面找不到的旧版书籍也能在这里寻到他们的身影。
顾晚清抽出一本，捧在手里细细翻阅。
墨色的文字勾得她沉醉其中，忘却了时间，附近一人不小心掉落手机的声音将她惊醒。
窗外，月亮已经爬上了夜空。顾晚清将书籍小心地放回到书架中，急急跑下楼去。
图书馆门前，她的少年双手插兜斜靠在墙柱上。听到她的脚步声，抬眸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道：“跑那么急干嘛？你男朋友又不会丢。”
“对不起。”顾晚清依旧觉得抱歉，“我看太入迷了，没注意时间。”
她看了眼周围，宽阔的空间里没有任何一把椅子。也就是说，她在里面看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啊？”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意，仰头问道，“累吗？”
“嗯。”林瑄抬手软软地靠上她的肩，低头凑在她耳边叹气，“腿有点站不住了，需要女朋友搀着才能走。”
顾晚清顿了顿，左手从背后绕过，搭上他的腰：“我扶你走。”
她的指尖隔着衣物贴上他的皮肤时，林瑄只觉得有一股热气从他的腰间溢出，蔓延周身。顾晚清身上独有的淡淡桂花气诱得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滚了滚喉结。
顾晚清拖着人向前走了两步，而后停住，有些尴尬地转了转脑袋，低声问道：“往哪走？”
“右边。”
二十分钟后，顾晚清看着头顶茂密的树林，轻拍了下林瑄的手背：“我记得校门好像没这么远吧？”
“嗯？”林瑄蹭了蹭她的发间，懒懒散散地应道，“谁说我们要去校门口？”
顾晚清：“这么晚了，你不送我去酒店，来树林干嘛？”
林瑄静了静，突然伸手撩动她颈间的长发，压低了声音道：“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偏僻树林……姐姐，你说我想干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干嘛”两个字咬得轻飘飘的。
就……很难让人不想歪！
顾晚清红着脸推了他一下，没什么气势地喊道：“林瑄！”
林瑄欣赏了一会儿她气恼的神情，倾身刮了刮她的脸：“想什么呢姐姐，我能让你轻易得到？”
“走吧，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在前面了。”他低头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茂盛而绵密的小树林里，忽然有零碎的亮光出现。
那种一种明镜似的光亮，在婆娑的树影间精灵似的跳跃。
“这是……玉环池？”顾晚清看着陡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汪池水惊道。
“嗯。”林瑄站在她的身侧，“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顾晚清抓着林瑄的手，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此刻膨胀的情绪而剧烈跳动，轻声道：“它比我想象中的，更美。”
在那段几乎已经被她尘封了的记忆里。
18岁的顾晚清曾经在qq空间写过这样一句话：如果可以，我想去a大看看夜晚的玉环池，是不是像文人所说的那般动人。
18岁的顾晚清曾经像所有的学子一样向往过这座全国最高学府。
可她却在最接近它的时候，因为六便士亲手把她的小月亮弄丢了。
夜风吹动树梢，林瑄俯身望进她的眼里：“姐姐，你要不要来做我的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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