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瑄愣了下，看着面前得意的脸庞，直接勾住她的脖子，捏着下巴吻了上去。
杯盖打翻在地，桌子上的炉火还在鸣叫，她的耳边却只余心跳。
金红色的阳光在厚重的云层间染出第一道色彩，深蓝的海面和橙红的天空交相辉映。
她在冬日萧瑟的海边重复遇见他之后的第487次心动。
少年稍稍退开了一些，轻啄着她的唇瓣不肯离去：“姐姐，你怎么能吃独食呢。”
语气委屈巴巴，又藏不住他骨子里的那份侵略性。
顾晚清偏头避开纠缠的呼吸，看向掉在沙滩上的杯盖和面条，努力克制自己发颤的声线，平静道：“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林瑄同学，请你把你自己翻下的罪孽收拾好。”
林瑄看着她，眯着眼轻笑了下，俯身收拾好沙地上的残局。
天边，红霞晕染的范围越来越大，红色的太阳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挣脱了云层的束缚，跳出海面，发出夺目的亮光。
顾晚清站起身来，观望这盛大的美景。
这是她第一次看日出，那种蓬勃又壮大的美丽叫人心惊。
她张了张嘴，忽然问：“林瑄，你看过《花婆婆》吗？”
林瑄低头：“嗯？”
顾晚清用手指比了个方形：“一本绘本，讲的是一个老婆婆告诉年轻的叙述者当她还是一名叫爱丽丝的小女孩时，曾答应过她的爷爷三件事。”
“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第二件事是住在海边，第三件事是做一件让世界变得更美丽的事情。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顾晚清问。
“什么？”
“她把种子藏在口袋里，一路走一路撒。于是，她走过的地方，都开满了鲜花。你看，太阳也是一样。”顾晚清凝视着日出道。
它从不说话，只用光亮温暖世界。
林瑄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将她被海风吹动的长发撩到耳后，环着她低声道：“你也是。”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加美丽。
顾晚清指尖微动，抬手抓住少年的手腕，让自己倒在他的怀里。
从海边回到民宿，顾晚清的头疼又有些发作，眼睛泛酸，连说话的音调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林瑄往她身上又贴了两个暖宝宝，皱着眉将人裹到被子里。
顾晚清挣扎着想要伸出手来，却被人牢牢摁住。
“别动！”
她眨了眨眼睛，软声道：“我想喝水。”
“我去倒。”林瑄起身走到小吧台边，洗了个水杯。
顾晚清仰着脖子补充：“要那种刚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林瑄拿过床头柜上的门卡，掖了掖她的被角道：“行，我去给你弄，你乖乖躺着。”
顾晚清吸着鼻子窝在床上等待。没一会儿，熟悉的脚步声就从门外响起。
林瑄端着水杯将她从床上扶起，温热的水流像最好的药，安抚着她跳跃的脑神经。
人生第一次。
顾晚清觉得头疼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喝完水，林瑄摸着她的额头，俯身轻吻了下她冰凉的鼻尖：“睡吧，睡醒就不疼了。”
屋里暖气环绕，顾晚清蹭了蹭他的手背，合上眼皮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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