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着急的还要再劝告,被念白一把拉住,按住他的胳膊,让他坐回去。
萧木无可奈何,小声念叨着:“一会儿你大师兄就教你怎么做菜饼子,等你哭鼻子的时候别说后悔今日。”
一阵议论过后,声音渐渐变弱,直到全都安静下来了也没有人起身。
年轻的道长看了一眼,道:“既然没有人想要调换师门,那就保持原样。现在开始由新入门的小弟子选择师傅,师傅也可以拒绝。”
大头和几个刚上山的十来岁的小弟子站起身,走向各自要拜的道长,只有大头一个人站在沧悯道长的面前。
三个道长相互笑了笑,又小声玩笑几句,纷纷对着下首位的年轻道长点点头。
年轻道长收到指示,对众人道:“道长们没有异议,可以行拜师礼了。”
于是一阵端茶、跪拜,师傅们给赐了法号。随后大家一起行礼,等道长们离开后各自散去吃早饭。
念白等着大头走到跟前,笑嘻嘻道:“常缘师弟,常缘~师弟~以后可要好好孝敬师兄,不然师兄可要堂堂正正的惩罚你了。”
刚有了法号的大头还在兴奋中,完全没有回嘴,仰着头看向念白,道:“念白师兄,以后你可要护着我呀,不然就是不顾念同门师兄弟之情了。”
念白正要夸他人小鬼大,萧木听了这话跑过来,胳膊搭在念白肩上,道:“哎,你别说,大头这几句跟你小时候还真有几分相像,尤其像沧悯师叔。”
话还没说完,常缘气鼓鼓的挥起小拳头朝着萧木挥去,萧木左右闪躲,道:“大头你怎么以下犯上,我可是你师兄!”
“你才不是我师兄,我有法号了,你却还乱叫,算什么师兄!”常缘边追边气呼呼地喊着。
萧木笑嘻嘻的叫着“大头,大头”,躲在念白身后,三个人有说有笑。
念白慢慢收起回忆,眼波温柔地看着高希言,只见高希言还没回过神来,便歪歪头凑过去。
高希言突然眨了眨眼,稍有慌乱,急忙开口回应道:“都很厉害,他们三人的境界都很高。”
念白也开心点头,道:“当时我们都很迷茫,直到现在我还没想明白呢。”
只听一声“哼”的鼻音从对面传来,念白急转头,皱起眉看过去,责问道:“你哼什么?难道我师傅和师伯的境界不高?你这人,捡漏听人讲话还这番阴阳怪气,真是无理!”
柳去非摩挲着佛珠道:“道长们自然是有令人折服的修行,我怎敢有半分置喙。”
“那你是在嘲笑我?”
柳去非微微闭眼,又从鼻子裏“哼”了一声,在念白发脾气前,直言道“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想你,而是你怎么想自己。你不是也这样觉得吗?”
念白原本想要起身与他争辩,突然又觉得他说得很对,便只是稍稍挪了挪脚,又重新坐好,别过脸去不理他。
高希言看他们没有打起来,心也重新放回肚子裏,冲着柳去非问道:“柳去……还不知道小师傅法号,不知小师傅怎么称呼?”
柳去非耳朵微动,眼睛稍稍用力地看着高希言,故作云淡风轻回道:“小僧法号容与。”他嘴上不问,但心裏已是十分怀疑。方才分明听到高希言叫自己俗家名字的前两个字,明知事有蹊跷,但怕打草惊蛇,只在心裏又暗暗记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