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言一眼便认出了萧木,正想着:“遇见萧木的时间也提前了,想来不用自己做什么了。”跟萧木打了招呼,寒暄一番,才知道,此次萧木并没有跟师傅和师叔们一起。高希言听说后心上一沈,生怕几位道长不能提前赶到,那他们将毫无胜算,不觉得皱着眉头,低头拨弄碗裏的面。
念白为萧木叫了一碗面,四人围桌而坐,安静吃饭。
放下碗筷后,萧木才打量了一番高希言和柳去非,笑着开口道:“你们是一路相伴同行吗?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念白见高希言没有搭话,道:“我们打算去南边,慢悠悠地走,师傅说修行不可急功近利,走路也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
萧木撇着嘴道:“哟,在山上把师傅气得不行,下了山却变成了乖徒弟了。怎么这么听话了?”
高希言听到这句颇有疑惑,开口问道:“他在山上气师傅?”
萧木嘴角向上翘起,道:“沧悯师叔每日都被他气得眉毛直竖,自小到大就没有一天让师叔过得消停的。不过我师叔心裏应该是高兴的,每日见了我们都乐呵呵的。他跟你们在一起时不这样吗?”他停顿一下,见高希言眼神中多有不信,又解释道:“其实他刚上山的时候每日都郁郁寡欢,师叔觉得他缺少孩童的活泼天性,便时时跟他逗趣,带他招猫逗狗,抓鸟擒雀,日子久了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觉得猫狗都没意思了,反过来以逗趣师叔为乐。”
“那还不是因为他越发没生气了,毕竟年纪也不大,还值壮年,我怕他老得太快,他不生气,该是明白我的用心。”念白争辩道。
高希言听着他们师兄弟一言一语,脸上笑着,心神已经出窍,独自想着:“难怪方才觉得念白有些冲动,脾气也跟从前有些不同。”沈思中,他发觉左侧脸颊有些灼热,稍稍抬眼只见柳去非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高希言看了看他,故作轻松地跟着念白和萧木笑了笑。
四人走出饭馆,在街头上慢悠悠走着,萧木突然把他们引入一个安静巷子裏,道:“其实方才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被师傅命令来这裏找一个人。”
“什么人?”念白和柳去非同时开口。
念白疑惑盯着柳去非,柳去非稍稍垂了垂眼,道:“我也是来找人。”
萧木故作神秘,凑近问道:“是不是找一个修炼妖术的地方官?”
柳去非浅浅嘆了嘆气,不置可否,头只点了一下,便转头看向别处。
高希言知道他们说的便是柳去非的父亲柳不讳。
念白一直询问萧木找的人在哪裏,并决定跟他一起。本想去牵高希言的小马驹,高希言想到那裏怕是会有一场乱战,便找了个客栈寄存了小马驹。
四人步行从僻静的巷子裏穿梭,向着最北边的那座山走去。路上萧木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几位道长此次下山的目的,便是跟各地修行人士碰头,阻止一场因欲望而起的人间浩劫。得知了柳去非的师傅是参慧大师,兴奋道:“果然殊途同归,我师傅也说咱们会遇见,没想到你先跟我师弟遇见了。”
念白见萧木跟柳去非突然熟络起来,又加上师傅们之间的关系,心想“再也甩不开这个和尚了”,撇撇嘴,拉着高希言走在前面。
因为一路迁就高希言的步伐,四人从日头正中走到日落西山才到了山脚下。
高希言远远地望着那个看起来不太大的客栈,在几座大山环绕下更显娇小。他心上已有了防备,开口道:“这裏人看起来很多,咱们一会儿定要走在一起,若分散了便不好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