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三人已经走到轿子前,念白正想伸手去掀轿子边上站立的衙役的帽子,突然六个衙役的头齐齐动了动,随即敲锣打鼓的声音震地天响,几个人吓了一跳。念白忙缩回了手,萧木也后退半步。
又听轿子裏传来打哈欠的声音,随即轿帘从裏面拉开,见柳不讳正坐在轿子裏笑瞇瞇地看着他们。
念白回头看了看站在后面柳去非,见柳去非并不想上前,便开口道:“柳大人,请问……”念白突然脑子一片空白,“问什么?”他转头看着萧木和高希言。
高希言接着道:“请问这裏有没有其他院落?”
柳不讳又打了个哈欠,抬了抬眼皮,道:“或许有吧,毕竟肉眼可见的实在有限,但到底有没有,你们还是自己去找找看。我昨夜没睡好,现在要补个觉了。”说完轿帘便被放下来,再没了动静。
三个人面面相觑,念白还想上前询问,只听柳去非阻拦道:“先回去吧。”念白回头看了看他,没有发现轿子中氤氲开来的白色雾气,若是不早些离开,怕是又要睡上半天才醒了。
四人回到客房后坐立不安,又无处可去,都懒懒地在房裏坐一会儿、躺一会儿,饭也吃的没什么意思。终于挨到了天黑,高希言跟柳去非窃窃私语几句,被念白逮个正着,刚想问,没想到高希言先开了口。
高希言道:“等夜深了,一起去下面牢房吧?或许那裏有大妖的线索。”
念白和萧木兴奋地睡不着,一直等到出发之前。萧木心大,刚入后半夜便不知不觉睡熟,鼾声轰鸣。念白按照约定的时间叫醒高希言和柳去非,晃了好久,萧木都没醒来。念白只好把他留在上面,三人同去。
依旧按照昨日的路线,柳去非先跳下去,接住高希言,念白最后下去。三人刚落了脚,柳去非便呼唤昨日那个妖,不一会儿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猛地抬头,只见一群妖从墻面探出头来,看着他们三个。
念白被吓得脸色发白,气呼呼道:“缩头缩脑的做什么?还不赶紧出来!”
那声音尖锐的妖率先从墻面裏走出来,有些难为情,道:“他们也想帮忙,所以……”他看柳去非三人的表情还是懵懵的,便趁热打铁,“你们放心,他们不会说出去的,要的回报也不多,只要能放他们离开这裏就行。”
高希言问道:“可是你们在这裏不是更安全一些吗?”
只见一个妖半只头嵌在墻面裏摇了摇,道:“听说会有许多出家人来此地,黄河地下的好像是为了对付他们,我们又不参与,出去了便离开这裏,也是个自由自身。留在他人的牢房,何时能解脱也由不得自己。”
念白皱眉问道:“为了对付出家人?为何不是对付官兵和江湖中人?”
那小妖又摇了摇头,道:“那些妖自然跟他们是一伙的,这世间总是人怕妖,哪有妖怕人的。要说怕人,那怕的只有出家人,当然要趁机……”说着,只见他在墻面裏舌头一伸,两眼向上一翻,作出死人的样子。
柳去非道:“好,等我们离开这裏,定放你们出去,但怕又如上次遇上柳大人,还需做好应对之策。”
那群妖面面相觑,想了想又点点头。
纷纷从墻面裏涌出,十几个妖前后夹着他们三人走向昨日柳去非看好的那间牢房。到了牢房裏,柳去非示意他们先去隔壁坐着。
妖们离开之后,也差不多到了高希言下棋的时间,高希言连忙把棋子放好,坐在原地等着。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个人形光影果然从墻面穿过,坐在高希言对面。
这场对弈,高希言思绪甚是混乱,连连下错棋子,差点无力回天。原本想要试试用棋子传递消息的想法,也没能实行。
高希言下棋时,念白按照柳去非的提示,一边念诀起势,一边把木剑指向地下,施展法阵。
他连连试了几个却都毫无收效,柳去非看棋盘上已经布满棋子,时间已然不多,便用高希言告诉自己的方法,猛地对念白出手,一阵拳打脚踢。
柳去非动作又快到晃眼,眼前只有飘飘忽忽的人影,根本碰触不到。
念白心上一急,急中生智,拿起木剑的剎那,只见从天地各冲出一道强光,把念白冲击跌倒,忽然仿佛天地旋转,晕了过去。